不落的斜陽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趙嵐瑧嘀咕,“就這么喜歡么?”
趙嵐瑧離開后,紀禾清立刻就搬了把圓凳坐到長槍旁,雙手捧著?功法?,時不時就摸一下?長槍,愛不釋手。
幾乎整夜沒睡,只在快天亮時睡了一個時辰,然而時間?一到,紀禾清還是忍著?疲乏爬了起來。
吃完了趙嵐瑧的投喂,紀禾清瞇著?眼背誦功法?,梳頭侍女翠真一會兒?在她耳邊說陛下?對她多好多好,多少嬪妃都羨慕不得,一會兒?問她今日出門預備帶多少人,下?次出門是什么時候。
紀禾清分心聽了幾句,忽然道:“你想要什么,直說吧!”
翠真梳頭的動作一哆嗦,而后啪一聲跪到了地上?磕頭,“貴人饒命貴人饒命!奴婢只是隨口說說絕沒有別的意思。”
紀禾清短暫地怔了一會兒?, “你起來吧!”
翠真不敢起來,低著?頭還緊攥著?那把梳子。
紀禾清抬手去扶她,翠真這才肯定她是真的寬厚,終于抬起頭。
紀禾清其實很少關注這些宮女,她帶著?目的進宮,一開始為了應付趙嵐瑧的試探就耗盡心力,好不容易撐過去,現在又有了新的考驗,她根本?沒怎么注意這些人,也許正是因為她這種漠視,才會讓這宮女害怕吧!
此時翠真抬起頭來,她仔細看了會兒?,才發現翠真瞧著?比她大?了好幾歲。
“我?讓你有什么話直說,不是要問罪你的意思。”紀禾清道:“而是我?就是這么個性子,不喜歡身邊人說話拐彎抹角。”但她又很清楚,身為下?位者?,在上?位者?面前?受到的壓力是無法?言喻的,當初她剛剛進宮,面對趙嵐瑧時哪一刻不是膽戰心驚?哪怕是后來獲得了他?的信任,她也時刻小心謹慎,也就是這兩?天才……
紀禾清出神了片刻又回神,對上?翠真忐忑的目光,她輕拍她的肩膀,“起來吧,你不趁現在快點說,等我?出門再回來,可就不一定記得了。”
翠真見她如此耐心,這才肯相信紀貴人是真的溫和,盡管如此,她也絲毫不敢僭越,小心道:“貴人,宮里已經好多年沒有放人出去了,我?有幾個姐妹,都超過二十五歲了。許多年沒見家人了。”
紀禾清不太清楚這宮里的規矩,正好費司贊進來回話,她順便?問了句,這才了解到,原來宮規是宮女每到二十五歲,就能申請離宮回鄉,念在宮女多年勞苦,宮里會給一筆安身錢,足夠她們回鄉買上?幾畝良田過日子,有的宮女特別得貴人寵愛,回鄉時的排場比富戶人家的小姐還體面。
但是這些年自愿入宮的宮女越來越少,沒有新人替崗,賢妃又不敢做主削減宮女數量,因此宮女出宮一事就被一壓再壓,早就盼著?出宮團聚的人心里著?急,就請了翠真到紀禾清跟前?求情。
紀禾清心想,太后不在,暫代宮務的是賢妃,陳昭儀又病著?,她更不想越過賢妃拿走她的權力。思量間?,費司贊已經將這幾日清查出來的名單遞上?來。
查的正是那些從未在天子跟前?露臉的宮人,有宮女也有太監,一長竄實在難查。
可是這份名單入手,紀禾清忽然眼睛一亮。對費司贊道:“你去賢妃那跑一趟,就說削減宮女數量這事兒?能辦,讓她準許自愿離宮的宮女出去,陛下?那邊,我?會去說。”
費司贊剛剛點頭,手里剛剛遞出去的名單就又被塞了回來,“尤其是這名單上?的人,看看這里面有多少自愿請離的。”
費司贊聞言,也是目光一亮,如果?是那個或者?說那些弄死陳嬤嬤的人,必然不可能輕易離宮,這樣不就能又篩掉一群人?
費司贊走后,紀禾清立刻坐車出了宮。
她昨天就計劃要再出去一趟,這回不能再和趙嵐瑧一起。但趙嵐瑧實在信不過萌新的戰斗力,讓她帶上?幾個打?架厲害的npc。
這是保障自己安危的好處,紀禾清傻了才拒絕。
車子從小宮門出去,馬車噠噠噠跑出去還沒多久,這輛四周垂著?流蘇掛著?竹簾的馬車后,悄悄跟上?來幾個騎馬的男人。
為首的男子約莫三十歲,生得高?大?英武,正是肖未寒。
昨日在相撲館發生的事,實在叫他?憋屈得很,他?絕不認為昨日是自己聽錯了。只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沒去為難昨日那個可疑的“跑堂”,只是守著?宮門,防備著?那位紀貴人什么時候再出宮。
沒想到這一大?早,就被他?逮到這輛熟悉的馬車,車簾略微挑起一角,正是紀貴人不錯!
而陛下?近來勤政,今日下?了朝又留在了垂拱殿,必然不可能與她同?行。那么這個女子,獨自出宮,看方向又不是回家省親,她想做什么去?
肖未寒對身邊人道:“你們繞路跟上?,別做得太明顯。”讓屬下?繞路,他?自己則自恃眼力遠遠跟在那輛馬車后面。
肖未寒跟上?去沒多久,紀禾清就聽車廂外的太監護衛尖聲道:“貴人,有人跟來了。”
紀禾清眉毛一動,“皇宮方向來的?”
“是。”
紀禾清:“別管,也別攔,當沒看見。”
“是。”
紀禾清盯著?車簾外的那兩?道影子,捏著?手上?的傷痕,心想,趙嵐瑧如今身邊能打?架的綠名太少了,分了她兩?個就沒剩幾個了……
算了,他?那么厲害,擔心他?做什么。
馬車跑了近半個時辰,在一間?客人稀少的茶館前?停下?,之后紀禾清下?車獨自進了茶館,身邊又是一個人沒帶。
遠遠瞧見這一幕的肖未寒停下?馬,從另一個方向繞過去。
茶館里,紀禾清上?了二樓包廂,見到了昨日的跑堂,實際上?云松寺的住持了明。
了明一見她就喜道:“姑奶奶,昨天你給我?使眼色我?還不大?信,不想你今日真能出來,看來你真是走大?運得寵……”話語一頓,了明道:“您臉色怎么這么憔悴。”
廢話,你一晚上?就睡不到一個時辰,你也憔悴。心里這樣想,紀禾清出口卻?道:“還不是因為你們,忽然在相撲館找我?,昨日回去提心吊膽一晚上?不敢睡。”
了明面色訕訕,“這是上?頭交代,我?不得不聽從,我?也沒法?子。再說了,您昨日踢我?那一下?,痛得很,我?回去一看,后背都青紫了。”
紀禾清狐疑,“真的?”
了明只恨不得把衣裳撕了給她瞧瞧,但眼下?這位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難民堆里的小丫頭,而是宮里正得寵的妃子了,他?自然不敢冒犯,而是道:“您讓我?請堂主,我?已經請來了,就在后院,這次,沒有人跟著?吧!”
了明膽戰心驚地往紀禾清背后瞧了瞧,紀禾清:“放心吧!我?讓他?們都在外面等著?。”
“這就好。”
了明領著?她往后院走,紀禾清卻?是一邊盯著?他?的背影一邊想,她昨日踢的那一腳真那么重?她的力氣變得這樣大?了?
說起來,每次吃完趙嵐瑧做的膳食,她總能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好一些,但這變化是循序漸進的,紀禾清飛快適應,有沒覺得比從前?差了多少,回去找幾塊磚頭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