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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治清楚潘相嘆的那聲好,也不過是指望那位貴人是真受寵,能誕下一位太子,他們指望不了老子,難道還不能指望一下兒子么?
閑坐了半晌,李廣治才回去,潘相送他出門,回來時見桌上宣紙被風翻動,其中一封辭官回鄉(xiāng)的折子被卷到了地上……
***
宮里已經(jīng)好幾年不辦中秋宴了,陛下忽然說明日要辦,可把負責此事的人忙了個底兒朝天。真是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由于不是內(nèi)廷私宴,又有后宮妃嬪出席,因此由光祿寺與內(nèi)務局共同操辦,折子就一層層遞到了賢妃手中。
宮里沒皇后,太后又不理事,這些尋常庶務都是由賢妃操辦,但她也拿不準。
明日的宴,今天才下通知,這是要為難死誰喲?
賢妃滿頭是汗,眼看就要入夜了,思來想去,讓人去給攜芳殿遞拜帖。
按理說,她是賢妃,紀禾清只不過是剛剛?cè)雽m連名分都沒有的秀女,該當是她動動嘴皮子,那人就立刻前來拜見才是,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她是個空有名分的妃子,紀禾清才是天子眼前的紅人,今日盧昭媛在攜芳殿行刺一事可捂不住,雖沒人敢傳到宮外去,但宮里是人盡皆知。
換做以往,早給陛下一刀子捅死了,可是紀貴人一句話,盧昭媛不但沒事,還好吃好喝在自己住處呆著,由不得人不掂量這位紀貴人在陛下眼里的分量。
出乎賢妃意料的是,那位紀貴人倒是很好說話,不但特意到殿外迎她,進了門也是親自斟茶招待她,倒叫賢妃有些受寵若驚。她還以為,能與陛下相處得來的,多半跟陛下志趣相投,現(xiàn)在看紀禾清是個正常人,心里大大松了口氣。
紀禾清臉上笑盈盈的,看著分外和氣,“怎么了?”
賢妃自然不會說實話,恭維了紀禾清幾句,便立刻問起中秋宴操辦事宜。畢竟時間不等人,更何況這宴是陛下點名要辦的,辦成什么樣倒是其次,關鍵是要合陛下心意,賢妃不敢去問天子,自然只能找到紀禾清這兒來。
紀禾清沉吟道:“這事兒來得匆忙,確實不好辦,不過倒也不必大操大辦,娘娘只管置上一些瓜果點心,幾樣小酒小菜,看著像個樣子就成?!?
賢妃猶豫:“當真如此?!?
紀禾清看出來她是想要問陛下的意思,雖然兜了個圈子來問她,但心里并不放心她的承諾,于是道:“這就是陛下同我說的?!?
賢妃這才放心,欣然離去。
如果她知道陛下就在幾步遠的屏風后坐著,想必連路都不會走了。
賢妃一走,趙嵐瑧就從屏風后跳了出來,一把拉住紀禾清手腕就往外走,“我又找到個寶箱,跟我一塊去。”
紀禾清眼皮微微一跳,故意嘶了一聲。
這抽氣聲明顯把趙嵐瑧驚了一下,他腳步頓住,回身看她,“怎么了?”
紀禾清抬頭看他,“我手疼。”
趙嵐瑧低頭看她的手。
紀禾清天生皮膚白,在難民堆里曬黑了,但被天命盟選中后養(yǎng)了一段時間,又給白了回來,見郭彩珍時還特意涂黑了一些。
這幾日在宮里好吃好喝養(yǎng)著,白皙的皮膚漸漸顯出一層瑩潤光澤,但此時這白皙皮膚上有幾個青紫的手指印格外刺眼。
趙嵐瑧看得怔了一下,沒頭沒腦般說了一句,“這也是你們宮斗游戲的設置嗎?”
紀禾清:“什么?”
【媽呀,清清什么時候跟趙嵐瑧說過宮斗游戲,我失憶了嗎?】
【沒有吧,可能是趙嵐瑧自己腦補的?!?
趙嵐瑧凝視著她手上紅痕,說道:“就是輕輕一碰,就渾身青紫,還把這當作床上情趣?!?
紀禾清:……
她臉色爆紅,終于無法忍耐,“明明是你力氣太大把我掐的,每次都很疼?!奔o禾清其實早就想說了,趙嵐真每一次觸碰她的力氣都很大,但那時候情況不明,她連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住,自然也不會提這點事,但如今計劃有變,趁著趙嵐瑧信任她,她得一步步往下試探他的底線,就先選了這件事。
可她沒想到趙嵐瑧居然想到床上去了,她都沒想到趙嵐瑧還是個男人。
然而趙嵐瑧面上卻并沒有半分旖旎,他還很驚訝,“真的疼?你沒有調(diào)低痛感嗎?”
紀禾清心想又是一個新詞,不過倒也不難理解。她觀察著他,語氣卻含糊,“當時太高興,忘了?!?
見趙嵐瑧皺眉,紀禾清心里一跳,莫非這也是個破綻,卻見趙嵐瑧忽又展眉,“你好迷糊,跟我當時一樣,不愧是老鄉(xiāng)?!?
他覺得玩家是他的老鄉(xiāng)?原來他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嗎?紀禾清心里這般猜測,就聽趙嵐瑧道:“對不起,我天生設置得力氣大,習慣了,沒想過這個?!?
天生?彈幕不是說進入游戲后會自己調(diào)整數(shù)值嗎?為什么他要用“天生”這個詞,還是說,彈幕說錯了?
紀禾清正思量間,手腕一重,趙嵐瑧手指按壓上去,“疼嗎?”
紀禾清回神,“疼?!?
趙嵐瑧繼續(xù)試,“這樣呢?”
紀禾清:“還是有點?!?
趙嵐瑧:“那這樣呢?還疼嗎?”
紀禾清感受了一下,“還好。”
趙嵐瑧:“那我再輕一點。”
紀禾清:“嗯?!?
一門之隔守在外面的宮人們:……
媽呀,他們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