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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和陳伊容借了自行車,到衛(wèi)生站找醫(yī)生。
林大國背著藥箱過來的時候, 檢查一番, “你這孩子再想不開, 你也不能餓著自己!”
關(guān)于知青回城的事情,林大國是村里人也聽過一嘴, 這回城名額是那么好拿的嗎?你沒有讓那幾個干部心動的東西, 他們怎么可能會把名額讓給你!
也許靳于肖是真的聽進去了,等林大國走了之后, 劉厚端著劉圓圓特地熬好的小米粥遞給他的時候,靳于肖沒有拒絕。
劉厚見他終于肯吃飯, 松了好大一口氣,才端著空碗走出房門,到外面把這消息告訴劉圓圓。
這幾天靳于肖不吃不喝,最擔心的人莫過于劉圓圓了。只是,她到底是個矜持的女孩,不敢太過明顯。每天堅持給靳于肖留一份飯,只是他從來不吃。劉圓圓也只能干著急。劉厚看在眼里,也很心疼她,只能在旁邊寬慰她,又怕靳于肖出事,劉圓圓更傷心,就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靳于肖。
劉圓圓對劉厚很感激,接過他遞來的空碗,滿臉驚喜,“都喝完了?”
劉厚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劉圓圓立刻笑容燦爛。這笑容很天真,純粹是為了靳于肖能想通而高興,劉厚很喜歡劉圓圓的這份天真。
陳伊容站在兩人身后,看著這對天真的男女,真是傻的可愛。
原本這事跟她沒關(guān)系,她平時也不是多么閑的一個人,可看到這樣純粹的人在浪費時間,想到自己好久沒有日行一善,不如幫幫他們!
她直接拉著劉圓圓到隔壁男知青的屋子。
陳伊容走進來的時候,靳于肖正坐在床頭,不知在想什么,屋里只有他一個人,其他幾個男知青都出去了。這樣正適合她說話,“靳于肖,你還好嗎?”
靳于肖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她。見到她臉上略帶關(guān)心的眼神,還微微有點詫異。
他一直以為陳伊容是個十分冷清的人,她看人的時候眼里全是冰涼。
但,現(xiàn)在他居然在她眼里看到一絲溫度,他側(cè)頭去看她身邊的姑娘,隱約明白了她想要說什么。
劉圓圓是個很好的姑娘,她可愛,天真,即使再苦再累,她哭過一場發(fā)泄出來,就不會再怨天怨地。甚至,她安份得過份。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娶這個一位姑娘,很省心。
可他不是,他復(fù)雜的家境讓他必須得爭,也不得不爭,那是屬于他的東西,他必須拿回來,那是他的執(zhí)念。那些害他的人,他也必須除掉!
所以,劉圓圓這樣沒有一絲心機的姑娘,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側(cè)頭看向面前的陳伊容,她的身份,她的心機,她的手段才是真正最適合他的人。
可陳伊容的優(yōu)點,也造就了她不可能像劉圓圓一樣被他這副皮相所迷惑,可他現(xiàn)在唯一的優(yōu)點也就是這副皮相了,因為吸引不了她,所以他才從未向陳伊容表白過心意。
“我很好,謝謝陳同志關(guān)心。”他低下頭回得苦澀。
“圓圓,這些天,你不是一直擔心靳于肖同志嗎?”陳伊容把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劉圓圓拽出來,往靳于肖床前推了推。
聽到陳伊容這么說,劉圓圓的臉陡然間就紅了,羞得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她飛快地抬頭掃了靳于肖一眼,見他眼神清明,不再如之前那樣發(fā)呆出神,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隨即又想到剛才陳伊容說得那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尷尬地有些不知所措,忙擺手道,“我。。我也就是怕你不吃飯,餓肚子。”磕磕巴巴地說完,劉圓圓感覺自己臉上快要冒煙了。
低著頭的劉圓圓,自然沒有注意到陳伊容看向靳于肖的眼神,那種帶著警告般的提示,讓靳于肖心里一個咯登。他低下頭,略微一思索,才緩緩抬頭道,“劉圓圓同志,你是好同志,我配不上你!”
如此拒絕人的話,讓劉圓圓剛才還羞紅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她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靳于肖,見到他一臉歉意地看著她,突然發(fā)覺自己的心思被愛慕對像發(fā)覺,而且還拒絕了,羞窘得不行,她剛想跑出去,就聽靳于肖輕聲道,“我們家情況很復(fù)雜。你這么可愛實在不適合。不是你不夠好,是我配不上你。”
他再次重復(fù)的話,讓劉圓圓剛想逃走的腳步一頓。一直以來,她都拿靳于肖當男神一樣敬仰著,雖然都是知青,可她只是從陜西過來的,靳于肖卻是北京那邊的。北京是多么大的城市啊,何況靳于肖長得那么好看,可誰成想,她一直喜歡的男神不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他還很現(xiàn)實。頓時,她突然就覺得自己該長大了。
不要再以貌取人,她該用心看人。這一瞬間,她想了好多,以往對靳于肖的迷戀悉數(shù)變淡,她還特地朝靳于肖臉上掃了一圈,人還是那么一個人,可是仔細一看,也不過兩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張嘴,除了長得順眼一些,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之前她那么著迷呢?
這一瞬間,她甚至懷疑之前的她都不是她。
她朝靳于肖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說完,腳步輕快地出了房間。
她的好心情讓陳伊容看了嘆為觀止,哎,有時候,把一個女人的夢戳醒,她的變化比日月星辰都要快。
一直站在門邊的劉厚不放心地追了出去。
只剩下陳伊容一個人了,直到此時,她才覺得有點對不住靳于肖,她想了想道,“這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我一定還你!”
正如劉圓圓把靳于肖當神一樣,靳于肖同樣把陳伊容當神,只是他并沒有表現(xiàn)得很明顯,朝她看了一眼,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一連幾天,宋向軍都在琢磨怎么策反靳于肖。
雖然,他可以向陳伊容這個智囊團取經(jīng),可自從知道靳于肖對陳伊容有想法之后,他就不想陳伊容跟靳于肖有太多接觸。
靳于肖長得好看,人也精明,村里許多姑娘都對他芳心暗許。要不是因為他是個知青,手無縛雞之力,估計有許多姑娘能放下矜持主動追求他。
宋向軍覺得比智商,他肯定是比不過靳于肖的。
他仔細回想靳于肖那天說得話,又聯(lián)想到靳于肖的遭遇。
他覺得靳于肖這人是太缺愛了。如果他用愛感化他,說不定他就不會變那么壞了。
雖然一個大男人去愛感化他,有點太那啥!
可,他也不能讓自己對像上陣吧!那樣,他還不如直接放棄這個任務(wù)呢。
宋向軍聽到靳于肖病了,主動熬了一鍋雞湯,用瓦罐盛了之后,端到知青點。
陳伊容看他大白天的就抱著瓦罐來找自己,還有點納悶。不是說好了,現(xiàn)在不公開的嗎?難道他還敢陰奉陽違了?
可,很快陳伊容就覺得自己被打臉了,宋向軍對著陳伊容笑了一下之后就走進隔壁。
好一會兒,陳伊容神情都處在呆愣當中,這什么情況?
靳于肖看到宋向軍進來的時候,臉上的呆愣和陳伊容如出一轍。
“你怎么來了?”靳于肖靠在床頭,神色有些不愉。
宋向軍對上他的冷臉,沒有生氣,笑著幫他盛了一碗雞湯,“我聽說你病了,就來看你。這是我熬得雞湯,給你補補身體吧。”
靳于肖看著他臉上的笑臉就有些堵,事實上,他對自己為了五百塊錢就把回城的機會給丟了,十分正憋著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