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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軍臉色爆紅,雖然他前世已經四十來歲,可直到重生之前都還是個處|男。
一輩子也就只喜歡過陳伊容一個姑娘,聽到小姑說可以處處,他心跳得飛快。只是想到前世,他又有些氣悶。
耷拉著腦袋跟在宋菊英身后進了廠。
棉紡廠的廠長叫孟長林,在缺衣少食的年代,他的肚子還能這么鼓,一看就是個不簡單的人,“孟廠長,我叫宋菊英,是鄭春花同志介紹來的。”
鄭春花是宋菊英所在服裝廠的廠長,是宋菊英的領導,因為要結婚,需要一些工業券,朱二連好不容易跟自己廠里的同事換到二十張工業券,才請她幫忙說合找份工作。鄭春花多多少少是個廠長,雖然服裝廠不招臨時工,可服裝廠與多個廠子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就比如孟長林的棉紡廠,是原材料加工,與服裝廠的制衣廠常有業務往來。鄭春花自然也認識孟長林。也多少聽到棉紡廠要招一批臨時工的事情。所以,鄭菊英找上門的時候,她也就順水推舟把這事告訴了宋菊英。
孟長林聽到是鄭春花介紹來的,立刻站起身,笑盈盈地招呼他們進門,“宋同志,快進來。”他看了一眼宋菊英身后的宋向軍,“這位男同志也一起過來坐。”
等兩人坐下之后,孟長林就要端茶倒水,宋菊英忙推辭,把自己帶來的禮物遞到待客桌上,“孟廠長,不用忙活了,我們今天來,是為了你們廠里招臨時工的事兒?您看我侄兒這身體咋樣?在家里是干慣了農活的,什么苦都能吃。”
孟長林飛快掃了一眼那帶來的禮物,蘋果是用紡織帶裝著的,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他在心里驚了一下,這么貴重的禮物,就是不沖著鄭春花的面子,他也能考慮一二。現在,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他裝作很認真的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宋向軍,對他的身高體型是贊不絕口,仿佛他不來棉紡廠是多么大的損失似的,把宋菊英哄得眉開眼笑,宋向軍心里直抽抽,為了駁那個鄭春花的好感,這個孟長林還真是能驅能伸呀。
孟長林夸完之后,直接拍板,“小伙子不錯!下周一就過來上班吧!我們廠正缺少這樣的人才呢。”
鄭春花的推薦的人,他要是不收,那娘們還不在心里記恨死他呀。下回要是問她要衣服,她推三阻四不肯給咋整?她后臺那么大,他也耐何不了她,更何況他閨女還想要穿新衣裳呢!
宋菊英對孟長林這么和善的行為,自然也是門清,立刻道,“本來我家大侄子不是城里戶口,我還有些犯愁呢,現在聽孟廠長答應了,我還不相信,看來鄭春花同志說孟廠長是個熱心人,還真沒說錯。”
孟長林眼睛一瞇,小眼精光一閃,樂呵呵地點頭,“放心,放心!”
“孟廠長,那您看我們向軍過來干啥活呢?”
孟長林沉思了一會兒,問,“你是什么學歷?”
“高中畢業”
“那不錯呀,可以先幫著做檢貨員。”孟長林頓了頓又道,“不過,臨時工干的活比較雜,忙的時候,可能也要去幫忙搬貨。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放心吧,孟廠長,我有吃苦受累的覺悟。”宋向軍立刻站起身保證。
“小伙子不錯,人很踏實!你放心,如果你臨時工做得好,只要廠里有空缺,隨時都能讓你轉正,你要好好干。組織會記得你的勞動成果的。”
“是!謝謝孟廠長!”
三人客套一翻之后,宋菊英就帶著宋向軍告辭了。
而,孟長林立刻提著這一袋子蘋果往家走去。
作為廠長,孟長林自然能分到福利房,而且還是最好的位置,最前排,最中間的位置。這排房子全是廠里的領導們才有的待遇。全是一層的,三室一廳,將近九十平方,十分寬敞明亮。
拎著蘋果回來的時候,孟長林的妻子白美芬正在洗衣服。白美芬身體不好,干不了重活,孟長林給她在廠里領了份會計的工作,屬于白拿工資的,工作都是交給副手做的。反倒是她這個正兒八經的會計整天無所事事,每天也就是上午才去廠里坐一會兒,點個牟就直接回家,屬于白吃空餉的。
雖然這事兒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可白美芬的丈夫是廠長,老爸是省長,誰敢告發她。
“你咋這么快就回來了?”
孟長林把蘋果放到她面前,白美芬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不可置信地看著它,“哪來的呀?”
孟長林笑道,“還能哪來的,人家送的唄?”說著提著蘋果就往屋里走。
白美芬跟在他身后一起進屋,“這么好的蘋果,等宛如回來給她吃。她早就想吃蘋果了。”
“那當然。”孟長林坐在沙發上,隨口問,“宛如和小陳處得咋樣了?”
白美芬樂呵呵地蘋果收回柜子里鎖起來,聽到這話,她撇了撇嘴,“就那樣唄!”
宛如一直討好陳明蘇,偏偏那小子一點也不拿宛如當回事,他早就他不滿意了,要不是自家閨女攔著不讓他插手,他早就把那小子削成八瓣了。現在看到妻子這個態度,他臉色一沉,“是不是那小子對咱宛如不好?還拿喬呢?”
白美芬搖頭,“沒有,兩人好著呢。”說完又有些嘆氣,“也不知道宛如是咋想的,非看上那小陳了。我也沒覺得那孩子有多好呀,性子那么軟。”
聽到這話,孟長林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軟才好呢,咱宛如啥脾氣你還不知道啊,她就不是個肯吃虧的主兒。”
白美芬一想也是,可是一想到自家閨女那么掏心掏肺地對人家,可那人還不領情,她心里就替閨女委屈,想到這里,她推了推孟長林的腿,“你快給咱閨女想想法子呀?總不能就這么處著吧?她都十九了,再不定下來,都成老姑娘了。”
孟長林沉思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這話聽著像敷衍,白美芬有些不樂意了,騰地站起身,怒道,“咱倆可就這一個閨女,你可不能不上心,要不然咱倆老了,指望誰?”
看她真生氣了,孟長林忙拉她坐下,“我對閨女還不上心吶,你瞅瞅,她說看上小陳,我立馬就把小陳那對像招到廠里來了。為了讓她和小陳能在一起念書培養感情,我還特地向臨南省工農大學多要了一個名額給他。要不然那臭小子能上大學!美不死他的!”
白美芬細想也是,忙賠笑道,“是,是,你上心!那你說,現在咋整?都兩年了。那小陳和陳伊容還處著呢!原以為只是拆散他們上學的機會,可那陳伊容就在市里住著呢,小陳要見她還不容易?根本沒用!”
孟長林敲著茶幾在想法子。
白美芬湊過來小聲問,“那陳伊容親媽不是個臭老九的女兒嗎?咱能不能拿它作文章?”
孟長林搖頭,“不成!她早就跟她媽斷絕母女關系了,再說了,她媽都已經死了,再鬧也鬧不出大天來。”
“也是!人都沒了,再鬧也沒啥用了。”白美芬嘆了口氣,似乎又想到一事,“我昨天回我爸那,聽我爸說,我妹有孩子了。”
孟長林愣了一下,反而過來之后,眼睛瞪得比牛鈴還大,“真是胡鬧,她一個寡婦,居然懷上了,是想被人家抓進去當女流氓嗎?”
白美芬撇撇嘴,“我說了有啥用呀,我爸堅持讓她跟鄭國強,那鄭國強想要兒子都想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提到鄭國強,就想到他那潑辣的媳婦,孟長林急道,“那趕緊讓她嫁人吶。”
對這話,白美芬很認同,跟著點頭,“我也愁呢,這不正在想人選嘛!聽說,陳援朝時刻盯著我爸呢。你說這父女倆是不是克咱家呀,怎么處處跟咱家作對。這要是被他知道了,咱家肯定會受不小沖擊。”流氓罪可是影響一大家子的。
孟長林揉著額頭的手一頓,而后拍著桌子大喜!
突然來這么一下,白美芬嚇了一跳,猛得一拍胸口,嗔了他一眼,“突然來這么一下子,你想嚇死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