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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恬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猶豫了一會兒,以她多年的伴虎經驗來說,當成澤哥哥被自己如此拍馬屁還不笑的話,那就絕對是氣大發了,而且氣的源頭還是自己。她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覺得還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和小屁股著想,坦白從寬。
姜恬是個好孩子,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既然決定告訴竇成澤真相,她就絲毫不會潤色一下,所有的事情平鋪直敘,力爭簡明扼要不歪曲事實。
雖然已經聽過一遍,但從姜恬嘴里說出來,還是成功的把竇成澤氣的腦冒青煙。竇成澤臉色陰沉,“你吃了那個小子的葡萄?”
姜恬老實的點了點小腦袋,“嗯,吃了,那葡萄挺酸的。不過是他親手種的,我不忍心打擊他,所以告訴他葡萄很甜,他聽了很是高興。”
竇成澤本來在揉捏著手中的柔夷,聽到這里手勁變得甚大。姜恬只覺得手被握的生疼,整個身子被緊緊地箍在他的懷里。她直覺就是趕緊跑,可是小白兔已經被牢牢地捆了起來,哪里那么容易就跑的掉?
竇成澤抬頭狠狠的盯著懷里受驚的小兔子,尤其是那片總是吐出讓他傷心嫉妒絕望的話兒來的嫣紅嘴唇上,狠厲的似乎想要一口吞進肚里去。
就在這時,門外歲安輕聲道:“王爺,宮里來人了,皇上召您進宮呢。”
竇成澤如捕獵鷹隼般嚇人的眸子凌厲的射向厚實的門扉,那有如實質的目光使門外的歲安不自覺的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抬手緊了緊袍子,這天氣越發的冷了,他不該為了在府里的俏丫頭面前裝風度而不穿夾棉的襖子的。
竇成澤走了好大一會兒,姜恬才大松了一口氣。成澤哥哥的眼神太過怪異嚇人,在她的記憶里他從沒有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過。可是冥冥之中,她卻覺得似曾相識,毫無陌生之感。
她神色微變,緊緊抿著唇去尋找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線索,卻是毫無所得。
姜恬搖了搖小腦袋,正好聽見院子里有蜜桔的咒罵聲、小丫頭們的起哄嬉笑聲和花姑娘怪異的嘎嘎大笑聲。她心里癢癢,也想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也不叫人,也不穿襪子,穿上厚厚實實的鹿皮靴子,披上天鵝絨披風就往外跑。
掀起繡大紅折紙花的簾子,嬌聲笑道:“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熱鬧。話音剛落就見一團五顏六色的小東西快速的飛過來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又腥又刺鼻。
她惱的抬手去打那一團小東西,“花姑娘你臭死了,又去哪里鬼混了,還不給我下去。”
姜恬愛潔,雖然會逗著花姑娘玩,卻從不讓不聽話老跑出去玩的花姑娘近身,所以花姑娘一旦逮著機會落到她身上就耍賴撒潑的不下去。察覺道姜恬伸手欲來抓它,立馬就扯著破鑼嗓子嚎了起來,“非禮啦,非禮啦,小乖乖非禮花姑娘啦!”
頓時院子里的小丫頭們笑成了一個,姑娘雖然總是嘴里嫌棄花姑娘,其實最疼這個小精怪的就是姑娘自己了。你看,慣得這鳥都成精了。
姜恬本來是帶著玩笑的意味在抓花姑娘,但在脖間傳來一陣膩人的涼滑之感時,她頓時抓狂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啊!!!’嚇傻了一院子的人和鳥。
姜恬爆發力驚人,趁花姑娘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抓住了紅棗特地給它做的花花綠綠的小衣裳,抓過來在手里一扒拉,姜恬的臉都綠了。
花姑娘猛不丁的被人四腳朝天的抓在掌心里,還被人看到了羞羞的地方,嘎嘎嘎的就是一陣亂加,“大爺,大爺,饒了奴家吧,嘎嘎嘎!”
姜恬快要被這只沒有公德心的臭鳥氣瘋了,要不是蜜桔手快從她手里把花姑娘放了,她能把這只在她脖子上拉屎的臭鳥撕巴了!
她帶著哭腔對正沖著她諂媚的笑的蜜桔道:“蜜桔,花姑娘在我脖子上出恭了……”
蜜桔:“!!!”
“花姑娘,你給我回來,姑奶奶我烤了你!”邊喊邊風一陣的從姜恬的面前飄走。
姜恬:“……”你回來把衣服給我脫了呀先!
姜恬忍著牙酸與胃酸的雙重折磨由小丫頭伺候著脫衣服,坐在浴池邊上等著小丫頭給她先沖洗掉脖子上的鳥糞。
察覺道小丫頭在笨手笨腳的解自己脖頸上的平安符系繩的死結,姜恬的頭皮都要炸了,在心里罵了竇成澤一千遍,顫抖著聲兒道:“別解了,解不開。”
小丫頭聞言手上動作不停,呆呆的道:“可是姑娘,奴婢已經解下來了,要不奴婢再給您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