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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從前,柳依依只是個依靠爹娘、奉承奶奶才能過些好日子的閨閣女兒,自然不敢反駁母親的訓斥。
可如今不同了,她親眼看到了沈晏,那是她平步青云的天梯。
有了晏郎,她和這些蠢材就不是一路人了,現今還能站在這里同他們說話,不過是還念著家人的情分,自己身為皇后,怎能容許旁人騎到自己臉上。
享受過身為皇后的權力,心境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謹小慎微的小姑娘。
柳依依抬起下巴,“母親知道什么,我不知享過多少富貴,他賀家周家算什么東西,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你這個死丫頭!”
陸氏一臉驚奇,猛的打了一下她的胳膊,“還在這兒異想天開。”
柳依依捂住被打痛的地方,為這些愚昧無知的蠢人感到氣憤。
自己是重生而來的貴人,前世給了家里多少富貴榮華,如今家人不但不信她的說辭,還斥責她異想天開——
要不是有他們阻攔,她一定早就和沈晏相逢,在皇城里過上好日子了。
柳依依猛的甩了下袖子,把陸氏都給嚇了一跳,后撤半步看著表情陌生的女兒,好像變成另一個人似的,她都快不認識了。
“我受夠你們這些人了,要不是我,你和父親一輩子都得對大伯一家搖尾乞憐,你們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飛黃騰達,別說是公主娘娘,就是王爺皇子,也得在我面前跪下!”
聽到后頭,陸氏瞪大了眼睛,慌張招呼翠菊,“還不快捂住她的嘴!”
翠菊在一旁聽著也覺得驚恐,自家小姐向來柔弱乖巧,今兒是怎么了,不但有膽子跟夫人頂撞,竟然還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翠菊上來捂住了她的嘴,笑著在兩人中間調和說:“小姐想是病了,夫人還是讓她早些回去休息吧。”
陸氏被女兒驚的許久沒能緩過神。
她捏著帕子按住心口,平復了好一會兒,搖頭道:“說這些話不怕被殺頭嗎?再胡扯八扯說這些不著邊際的鬼話,我就叫人把你關起來,隨便拉個山野村夫來配你,讓你再癡心妄想!”
柳依依氣憤的掙扎,歡迎加入七惡裙以污二二期無把以,追錦江連載文肉文翠菊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安撫陸氏說。
“夫人,小姐還是個孩子,她懂什么,還是叫小姐先回房吧。”
陸氏擺擺手,默許了翠菊的說法。
翠菊慌張把人帶到門邊,拉開了門推出去,告訴寶珠:“帶小姐回房吧,小姐想是心情不好,今天就別在外頭亂逛了。”
寶珠扶了柳依依過來,點了下頭。
主仆二人轉去后院,身邊不見人了,寶珠才小聲說:“小姐,您跟夫人爭執什么,夫人這兩天也煩的很呢。”
“你也幫著他們?”柳依依扭過臉看她,年輕貌美的面龐已然帶了些勢力的刻薄。
寶珠低頭,“奴婢只是不想看小姐這樣傷心,和老爺夫人生了嫌隙。”
說起自己哪雙不爭氣的爹娘,柳依依就滿心的不甘,“家里沒了銀子,我看他們就只想著賣了我,去巴結討好那個周老板,好換他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吧。”
聽著她的話,寶珠疑惑不解。
周老板條件很差嗎?從前也沒見小姐結交過條件多么好的郎君,如今是怎么了,連周老板都看不上……
小聲嘀咕:“可咱家這條件,配人家周老板也很勉強吧。”
“你懂什么,我……”柳依依差點就把自己是要做皇后的人說出口,最后一刻還是收了些情緒。
眼神飄向別處,勾了鬢邊的一縷頭發,在指尖繞個不停。
“我看不上這些商戶,自然有更好的人選。”
話說到此,寶珠不答話了。
自家小姐總是說些云里霧里的怪話,問她是為什么她也不說,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家小姐跟以前的脾氣相差太大,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說話,兩人走在院里不免寂寥。
柳依依擔心貼身的人深究她的話,忙轉移話題問:“你剛才說母親這幾天煩得很,知道是何原因嗎?”
“老太太不是中風了嗎。”寶珠安靜答。
柳依依見怪不怪,“奶奶中風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之前也沒見母親多么上心,怎的今天如此煩躁。”
“是老太太身邊的白媽媽,還有那個小丫鬟,今天一早不見人了。”
“什么?”
“奴婢是聽翠菊姐姐說的,早上去送飯的人進了老太太屋里,聞見屋里的味兒不太對,才發現屋里沒人伺候,里外找了一圈也沒在府里找到白媽媽和那丫鬟。”
“逃奴可是重罪,她們竟也敢。”柳依依這才驚訝起來。
“事后夫人把老太太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她們兩個的身契。”
不光身契不見了,還丟了好些衣歡迎加入七惡裙以污二二期無把以,追錦江連載文肉文裳,更是連一套首飾都找不到了。
先前柳承業暗地里從老太太手上拿東西去變賣,好歹還留了幾套成色一般的珠玉給老太太裝點模樣,如今兩個貼身的人悄悄逃跑了,連帶著最后一點值錢的物件也撈走了。
寶珠從前跟著柳依依常往余氏跟前去,從余氏手中領過一些賞賜,天長日久的也有點情分在。
說到這里,小聲問了句:“小姐,咱們要去看看老太太嗎?”
“看她做什么?”柳依依不可思議的看了她一眼,好似聽到了什么愚蠢不可及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