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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里盤算著錢,催促她:“有什么可商量的,老太太都已經(jīng)同意了,你當了那么久的家,不會連這點事都做不了主吧。”
柳云溪喃喃道:“可是奶奶平時要很多人照顧,光她院子里就有六個丫鬟,我怕她去了叔父家不習慣。”
“你家買得起一二十個丫鬟,我家就買不起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隨口又說,“不然,把奶奶院子里的丫鬟也帶過去吧,身邊多些人照顧著,奶奶過得也舒坦些。”
還能帶走幾個丫鬟?
柳承業(yè)眼冒綠光,“行啊,你既然送了,我怎么好不收。”
得了他應答,柳云溪喚了青娘過來,叫把那幾個丫鬟都喊過來,一塊兒跟著柳承業(yè)家的馬車去了。
稍后,在文書先生的見證下,兩家為老太太遷了戶籍,柳承業(yè)滿臉笑意,柳云溪面上不顯,心里卻是舒暢的松了口氣。
看著他家的馬車拉著東西走了,她有種甩掉身上巨石的痛快感。
太陽漸漸升高,溫暖的陽光照在大門上,整個庭院都通透起來。
柳云溪剛要讓下人關上門,未曾注意的外墻邊突然冒出個人影來,竟是她許久不曾在意的柳依依。
“姐姐。”柳依依低著臉,垂頭喪氣。
意外于此人還敢出現(xiàn)在她面前,柳云溪冷聲問:“你怎么沒走?”
“姐姐能不能借我點路費,我想去京城一趟。”
柳依依著急的湊上來,眼巴巴的瞧著她,在她一臉疑惑的不解中,神秘兮兮的說:“姐姐知道重生嗎?”
聞言,柳云溪心下一驚。
雖然她早就已經(jīng)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是重生,可仍舊驚訝于柳依依會把這件事宣之于口。
大概是覺得嫁進賀家無望,又是一門心思想去找沈晏吧。
自己上輩子竟然死在這樣一個人手里,可見沈晏的出現(xiàn)對她們二人的命運影響有多大。
她不掩嫌惡的眼神,“你在說什么鬼話?”
即使不被理解,柳依依也已經(jīng)沒了旁的指望,著急的說:“我是重生的人,我有個貴人在京城,只要我去了京城見到貴人,咱們一家子都能平步青云。”
她要是信了這話,就白死了一回。
柳云溪露出驚訝又憐憫的眼神,“依依,你若生了病就去看郎中,在人前如此胡言亂語,會被當成瘋子的。”
“姐姐,我沒有瘋,求求你借我一點錢吧,爹娘都不信我,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柳依依急切地說,一雙手不住的揉搓帕子,急的快要把帕子扯破了。
“怎么不問奶奶借,你若開口,奶奶一定心疼你。”柳云溪點她。
柳依依瞥了下眼,“爹娘不讓我跟奶奶借……”
家里錢不多,心眼倒不少,老太太還沒接到府里時,爹娘就已經(jīng)在籌劃著要如何使用老太太的壓箱底兒了。
偏自己在家中沒有話語權,這錢再怎么分也留不到她手上,她要辦點什么事兒,還得變賣自己的首飾衣裳才能湊出錢來。
原本想著搭上賀延多少弄點錢來,如今賀家也指望不上了,想來想去就只有這個心腸軟又好騙的堂姐可以求,隨便從柳云溪指縫里撈點銀子,也夠她去京城了。
只要能達到目的,做了皇后,眼下受些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柳云溪不再理她,“我?guī)筒涣四悖闳デ髣e人吧。”
守門的小廝要關門,柳依依硬生生的身手卡在門縫里,不許他們關上,可憐的哭喊。
“姐姐,求你幫我這一回。”
死皮賴臉的模樣像極了他爹,柳云溪聽了心情很是煩躁。
看著門縫外面的人,她心中又浮現(xiàn)出那個念頭來——或許早該殺了柳依依,徹底掐滅這個每日妄想著做皇后,轉而威脅自己的隱患。
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樣想了。
先前是覺得此人不成氣候,讓玉衡殺了沈晏,柳依依沒了指望也就掀不起風浪來。她也不愿開了不擇手段的頭,一旦動了殺人就能解決問題的想法,大概自己也就跟沈晏沒什么兩樣了。
如今沈晏沒死,她還能留著柳依依嗎……
“云溪,我等了你半天,你這是跟誰敘舊呢。”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深思,柳云溪轉過臉便見沈玉衡湊來了自己身側。
少年隨手一指,小廝便重新把門打開,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他是這家里的人。
看著門外的陌生人,沈玉衡神態(tài)自若地笑了一下,同身旁的少女道:“我好像沒跟你說過,先前在橋上要推你下水的那兩個人……我早早就查到了他們的背后主使。”
眼睛審視著柳依依,“就是這位。”
二人數(shù)次夜話,柳云溪已經(jīng)知道了此事,此刻被他提醒,很快就想到擺脫她的方法。
先是驚訝,隨后痛心疾首道:“依依,你怎么能做這種事呢?”
被人當面揭穿,柳依依有些錯愕,下意識否認,“姐姐,我沒有。”
借著怒意,柳云溪甩了她一巴掌。
手上麻麻的痛感連帶著把自己腦袋里生出的那點殺意也打了出去。
“做了這下作事,還談什么姐妹,不要再過來了,剛才還能給你留些情面,再要糾纏,咱們就去官府論一論吧。”
臉上火辣辣的,柳依依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