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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想回家。”師妹嘴里不停涌出鮮血,還在喃喃說:“我的家鄉,是小橋村,我娘......磨豆腐......”
“師姐......人活著為什么這么苦啊......”師弟的腿被狼叼走了,寧瓷剖開畜生的肚子,從里面找出來,幫著他一起埋進墳堆。
“我們這樣的人,除了師姐,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嘛。”小師妹在任務途中說,“一個又一個的任務,除了師姐,沒有人能一直成功完成。我們都會死,但我希望師姐能活著。”
“活下去......”小師妹死前說,“我想要簡單的......安定的生活......”
“死的太快了。”安玉成肥胖的身軀喘息著,面色因為憤怒而漲紅,“組織花了這么多精力培養你們,你們卻這么沒用!”
寧瓷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安玉成。多少錢才夠呢,花多少錢,可以買到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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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你敢接這樣的任務?!”安玉成臉龐抽搐,盯著寧瓷手里的擊殺令。
“任務目標,大寶劍安玉成,懸賞金額,三十兩黃金。”寧瓷笑著將匕首刺入安玉成的心臟。
不堪一擊。快到師父來不及阻止,他兒子的血已經流了滿地,鮮紅的顏色像兒時初見時那件錦袍一樣。
紅色的,勛章。
“我這是完成任務啊。”寧瓷把三十兩黃金擺到師父桌案上,一如往昔。“大寶劍準則,不問任務原因,這是師父教我的,我一直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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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沒有檢測到感染源。”
“身體素質很好,除了手臂沒有其他暗傷。”
“確定用最好的藥劑嗎,治起來雖然很快,但這個很貴。”
“走單獨的賬單,行,一次性開完療程。”
寧瓷在封閉艙內握住了自己的匕首。
第17章 蘇醒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寧瓷轉到了單人病房,這間屋子面積偏小,但裝修溫馨。此刻老莫和鄭禮梅一起擠在一張單人沙發上,趙染回小區值夜班去了,只有她歡快的聲音透過音頻偶爾響起。
寧瓷睜開眼睛時有些迷離,神智不清,仿佛意識沉浸做了一個漫長的夢,有一種夢里跋涉過萬水千山,醒來卻只過了幾個小時的荒謬感。
“大佬你醒了?”鄭禮梅第一個發覺,湊上來關心地問。
眼前疊影重重,寧瓷再次閉上眼,過了幾秒再度睜開。
“救我,我有好多錢......”她脫口而出。
鄭禮梅呆滯了下,和老莫對視,老莫沖她做了個麻醉斷片的口型。
“為懷”無聲出鞘,寧瓷左手握匕,面露警惕:“你們是誰?”
鄭禮梅誠懇而溫和地說:“你的同事,我是鄭禮梅。”
老莫舉起手里兩桶紅色經典包裝的泡面:“我叫莫開花,我們買了些禮品來看望你。”
寧瓷瞇著眼打量了片刻,沒有出聲。
“第四小區,保安部。你受傷了,還記得嗎?”鄭禮梅小心翼翼地說,兩只眼珠子緊張地盯著匕首。
“現在還不要和患者說話,她們意識是錯亂的。”護士小姐從一側冒出來,拉上了病床的簾子。
“那她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呢護士?拜托了,這個答案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老莫兩手交握捧在心口。
“半個小時左右吧。你們保持安靜,患者需要休息。有事按鈴叫我。”護士端著托盤離開了,關上了單人病房的門。
透過門上窄窄的玻璃能看到護士的背景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昏暗的燈打在室內,有一種昏沉晦暗的冷調感,老莫莫名瑟縮了一下,胳膊上寒毛直立。
病床前的簾子隱隱綽綽,只能看到寧瓷模糊的輪廓。
不大的房間內,呼吸聲都靜了。
一種難言的恐懼涌上寧瓷心頭,她感到一種被支配的不安感。藥物的作用下她在過去幾個小時內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這種恐懼比差點被感染的恐懼更加深刻。
寧瓷從來不信任任何人,所以她從未沉淪,多年清醒而克制。她曾在極度的痛苦中保持神智,也曾獨自熬過數個長夜,在熹微的晨光里艱難支撐著自己,蟄伏著為最后一擊做準備。
但她現在已經不再需要依靠殺戮來獲得勇氣,寧瓷按耐住了心中的沖動。
她能分辨出眼下的處境,也明白自己不需要如此過激,這里是第四基地,有著嚴苛的律法條例,她是一個有正當職位的人,享有自己的權利與義務。
在沒有被感染的情況下,無人有權利剝奪她的生命。
可有一個問題。
“為什么醫生可以給我做麻醉?”寧瓷覺得荒誕,隔著簾子問。
“大佬,你在術前須知里簽字了啊。”鄭禮梅翻閱著擺在茶幾上很厚一疊的紙質文件,“你可能沒有一條一條仔細看,里面寫的還是蠻明確的。”
“患者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指定履行監護職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