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塵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莫看到中間那個植物人背后已經探出了試探的黃色花瓣。她痛苦地眨下眼,掩飾住自己內心的不安與恐懼。
作為一個老保安,她在面對植物人的時候也不是不恐懼的,寬大的褲腿里大腿帶著小腿一直在低頻抖動。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自己的隊友能夠靠譜一點,而不是現在這樣。跑得快來得快的人腦子不正常,腦子正常的人還沒有來。
支援總是不及時的,老莫對寧瓷的眼神里又帶上了一點關愛,原諒了寧瓷的不正常,如果她是一個正常的人,也不會來得這么快。
老莫點開了手表。
“叮咚~遺言錄制已開啟。”老保安的手表還是小天才款式,手表聲音與標準版不同,有一股兒童特有的天真,說起遺言錄制的時候語調歡快得像是唱歌。
“我舉報我的同事,她們見死不救,她們漠視求援。”老莫頓了頓,看向寧瓷,用一種前輩分享經驗的語氣說:“你也錄一下吧,現在錄好歹不會痛哭流涕,人生的最后階段還保留著一點體面。”
寧瓷:“......”
為什么,要錄遺言?
隨處丟垃圾,在這里判這么重啊?
第8章 廢物
寧瓷和老莫手拉手錄遺言的時候,鄭禮梅正提著刀在趕過來的路上。
第二保安亭連接著第八大道,是第四小區日常人流量最大的進出口,接到老莫的求救訊號時,保安亭外足有五位業主肩并肩地享受暴曬。
下餃子一樣給業主們做完檢測,安排她們進入小區后,鄭禮梅發誓下次再犯強迫癥攢業主人數她就這輩子不吃餃子。
如果還能有下次的話。
應該問題不大。鄭禮梅不是很擔心,老莫是職場老油條,一遇到植物人就會鬼哭狼嚎地發求救訊號,手表里錄過一百多條遺言,整理出來能有一個g。
翻來覆去地錄各種社死黑歷史,是老莫獨特的個人樂趣。
鄭禮梅喘了口氣,拐過轉角,第一保安亭馬上就到——
“我滴個乖乖。”鄭禮梅猛剎車。
一個植jsg物人闖關是常態,兩個植物人闖關是地獄難度。
三個植物人闖關......難度成幾何倍數增長,是大型遺言錄制現場。
“嗶——遺言錄制已開啟。”鄭禮梅加入遺言錄制大軍。
“請小趙總正視第四小區保安人員不足問題,我認為每個保安亭必須配備二及以上的保安人員。第四小區居住著大量的兒童與科研人員,是最需要保護的群體,四名保安并不足以應對特發情況。”鄭禮梅語速飛快地說:“我知道作為保安我的級別不夠直接與小趙總聯絡,請遺言登記官進行轉告!完畢。”
老莫扭臉崩潰地沖鄭禮梅喊道:“遺言是這么錄的嗎?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都要死了還提什么公司建議,你就該站起來痛斥黑心老板壓縮成本不擇手段!掀翻他的辦公桌,讓他再也不敢砍保安部的預算!”
柔韌的淡黃色花瓣在女人的身后層層綻開,植物人舒展手臂慢步向前,對老莫做出擁抱的動作,“老莫,我回來了,你不高興嗎?”
“我高興,我當然高興。”老莫露出牽強的微笑。
她忙得不可開交,罵完同事又應付眼前的植物人,“你叫小夢,你兩個姐妹一個叫小羅,一個叫小韓。我記得你們都是好孩子。”
老莫無路可退,還記得扯上看似已經嚇傻的寧瓷,兩個人貼墻根像螃蟹一樣橫向移動,對面的小夢亦步亦趨,笑容熱情,小羅和小韓左右包抄,封死角度。
“小羅——”鄭禮梅收到暗示,根據老莫提供的名字大喊,試圖引起其中叫小羅的植物人注意。
小羅的頭唰一下轉過一百八十度,身后的花瓣高高豎起,如同一只炸毛的黃色刺猬,“你在喊我?我忙著呢。”
鄭禮梅盯著小羅,小羅對自己的名字有反應,卻沒有半點和姐妹們分開走過來的意思。
在面對不止一個植物人的情況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分開它們,逐個擊破。最壞的情況是植物人們感情很好,同進同退不愿分離。
眼前是最壞的情況,三姐妹生前是組隊探索物資的交情,團滅后感情更加深厚,相親相愛到連體嬰兒的程度。
她們根本沒有應對三個植物人的經驗,這是一場艱巨、且毫無希望的戰斗。
必死局。鄭禮梅腳步向后退了退。
三姐妹認識老莫,顯然對老莫有興趣的多,她現在......還可以撤退。
“哥,我錯了,早點把我調回去吧。”趙染從另一個拐口現身,她姍姍來遲,正拿著手機在通電話。
老莫咆哮:“要死了怎么是你?”
鄭禮梅跟上:“余山情呢?她和你調班了?”
寧瓷狀況外:“是不是可以開打了?”
趙染眼神呆滯地看著三個開了花的植物人......
“哥!趙哥!”趙染怕極了,對著電話那頭確認:“這三個植物人也是你安排來教育我的嗎?咱們家現在這么厲害了。”
“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快點讓保鏢們出來吧,再不出來我也要開花了。”
老莫聞言期待地盯著趙染,趙染是第一保安亭的夜間保安,早有傳聞是關系戶出身,現在聽話里的意思是家里還安排了保鏢。
得救了得救了,老莫快樂地想。
寧瓷奇怪地看著趙染,五十米范圍之內除了她們四個保安以外,只有三個植物人啊......
果然,馬上寧瓷聽到電話那頭的男聲否定了趙染的說法。
“見鬼!還是我親哥嗎?”趙染盯著手機,上面顯示電話已被對方掛斷,手機傳出嘟嘟的響聲,隨后陷入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