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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強制下線了吧?”其中一人用槍尖掃開成片的樹叢,忍不住問,“要不然怎么沒動靜了?”
“他現(xiàn)在身上還有持續(xù)掉血的Dbuff,強制下線系統(tǒng)的懲罰比死亡更重,除非他不打算要這個號了。”另一個年長些的人說道。
“不過我真是驚訝,這個叫‘三昧’的竟然能做到這個程度,我們隊追殺他多久了,已經(jīng)有兩天了吧?什么人能這么久不下線的,不會是個人工智能吧?”這人一腳踢開塊石頭問道。
“不是,他是個真正的人。”另一人停下腳步,仿佛仔細聽著空氣中的動靜,他下意識握緊了手里的槍,“他只是比常人更能忍而已。”
話音剛落,忽然感到一股殺氣自面龐襲來,這人猛然矮身避開,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一根悄無聲息的鋼絲,瞬間飛出切割掉半?yún)矘淙~,切口整整齊齊,葉脈清晰可見。
“你在干什么呢,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他了?”不遠處另一人大聲喊道,他能看見隊友動作,卻不明白原因。
“別動!”苦艾加冰只來得及大喊一聲,就見自己的隊友動作猛然一滯,然后“轟”的一聲直挺挺摔倒在草地里,伴隨哭爹喊娘的叫罵。
“我[嗶]啊,老子掉了45%的血!誰陰的老子!”
粗口被系統(tǒng)屏蔽了,而一根細細的鋼線在空中折射出淡淡的銀光,像是蜘蛛吐的絲,悄無聲息。
苦艾加冰朝后方的狙擊手比了個手勢,兩個人一動也不動地蹲伏在草叢里。正在全神貫注警戒的時候,一顆小東西咕嚕嚕滾到腳邊,他低頭一看,冷汗刷的下來。
半秒鐘以后,原地升起遮天蔽日的煙霧,這是個計時煙.霧.彈。
“你們兩個還在不在?”
“隊長,我沒事!”
“視線被阻擋,我什么也看不見了!”
在三人被煙.霧.彈和鋼絲阻擋腳步的時候,一道人影像雨燕一樣竄出,在叢林中極速飛馳。
白嘉樹幾乎是用了全力奔跑,經(jīng)過兩天的逃亡和被追殺,他的裝備、武器各項指標都已經(jīng)降到最低,他必須進行補給。
雖然那三人都穿著市面上能買到的普通作戰(zhàn)服,武器也是大眾款式,但他還是能看出端倪。從他們的傷害值來看,這三人的等級超過幻界的平均玩家水準。這是什么概念,意思就是這三人起碼來自全服區(qū)排名前三的大公會,并且是其中的主力,甚至是精英玩家。
他不明白,他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他身上又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這些人隱姓埋名狠狠追殺他好幾天?
白嘉樹在樹林里狂奔,即便用了睡眠模式,長時間的上線也讓他的大腦十分疲倦。因為高額的癌癥治療費,他和父親背上了巨額債務,對于虛弱的他來說,幻界是唯一能來錢的地方。
但是現(xiàn)在卻有人要他死。
白嘉樹心神不寧,他躍過一截斷掉的樹根,忽然在半空中身體猛地一僵,他在現(xiàn)實中突發(fā)了痙攣。
眼前的系統(tǒng)下線警告越來越大,白嘉樹頭疼欲裂,他一個不察,沒有躲過襲來的攻擊,一顆子彈深深嵌入了他的胸膛,血條清零。
糟糕,竟然還有人埋伏在周圍……
雖然幻界Online中,死亡和受傷的痛覺只有真實感官的5%,但對于白嘉樹來說,長時間被追殺和逃亡,他的記憶疊加起來,都是血色的。
……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已經(jīng)不是茂密森林了。
白嘉樹下意識就想拿起武器,但雙手一動才發(fā)現(xiàn)不對,他的視野中沒有人物指標,沒有小地圖和定位,也沒有不停紅色警告的Dbuff。
他在游戲里被殺死了,然后又被系統(tǒng)強制下線了,就這么回到了現(xiàn)實。
白嘉樹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身邊是一臺復合型醫(yī)療檢測儀,除了心電圖還在跳動,看著就像一個活死人。
窗外陽光很盛,但是窗簾厚厚地拉著,他只能看到樹投在窗簾上的陰影。
他已經(jīng)保持這種狀態(tài)好幾年了,自從高三身患癌癥,他的人生全都被打亂了,父親為了維持他的高額治療費,不惜背上巨額債務,一個中年人,硬是像老了好幾十歲。
父子二人相依為命,因為家境貧寒,白嘉樹不得不休學在家,行動不便加上身體虛弱,游戲就成為了他唯一能獲得收入的地方。
在這生命都會隨時消失的境況,他并不在乎錢是如何得來的。暗殺、復仇、代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