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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族長撕心裂肺的朝巫撲了過去,“為什么,為什么……”
“好了,真相你們已經知道了,那今天我就送你們一程。”
*
席封從船上跳下來時看到的便是橫七豎八躺在岸上的人魚們,他們個個嘴角掛著藍色的血液,慘不忍睹。
而池然則翹著腿坐在礁石上,撐著下巴看著跪在他面前的族長。
“求您放過我們的族人吧,我愿用我的命換他們的命。”
“用你的命?”池然輕笑一聲,“不用著急,不止你的命,你們人魚一族所有的命今天都得交代在這里。”
“小爹爹……”小人魚站在礁石下對他伸著胳膊,“你抱抱我呀。”
池然居高臨下看著他:“小崽子,一邊待著去。”
“小爹爹……你不要我了嗎?”小人魚說著攀著礁石開始往上爬,一邊爬一邊哭,“小爹爹,你別不要我,嗚嗚嗚……”
可池然就這么看著小崽兒,臉上連一絲表情變化都沒有。
席封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再看到池然真的想要伸手捏死人魚族族長的時候出了聲:“池然。”
池然聽到聲音撩起眼皮看過來,看到席封的那一刻,忍不住眨了眨眼。
碧海藍天,清風拂面,在這無垠的天地里,他緩緩向他走來,像是跨過了時間與空間,也跨過了生與死。
席封走過去,先抱起了小人魚,然后對池然伸手:“下來。”
池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后突然勾起唇笑了:“這些人魚當初將小崽子當做祭品祭祀給神靈,這次又將我囚禁于此給他們畫符,可以說是狼心狗肺,恩將圖報,這樣的人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不若我親手了結了他們也算幫他們解脫。”
席封眉頭皺了皺,又對他伸手:“你先下來。”這些在池然送出去的小紙魚里都已經向席封說明,所以席封是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
池然看著那只伸向他的手,有一瞬的恍惚。
良久,池然從礁石上跳了下來,卻避開了席封伸過來的手。
“小爹爹……”小人魚從席封懷里扭著身子去找池然,池然沒理他,自顧自往屋內走了進去。
小人魚抱著席封的脖子嗚嗚嗚哭。
席封看著這些重傷的人魚,覺得有些怪異,他理解了池然此時的憤怒,但這真的只是盛怒之下的舉動嗎?
攔這些人魚的慘狀,池然顯然是真的想要要了他們的命的。
席封抱著小人魚進了屋內,池然歪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透明的魚骨匕首。
看到席封進來,撩起眼皮懶懶看他一眼:“如何?你打算放過他們嗎?”
“這罪孽是巫的罪孽,巫死百次都少,但人魚一族也算受害者,罪不至此。”
“罪不至此?”池然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因為他們受害,所以就將傷害加諸于別人身上?小崽子一家做錯了什么,要替他們去承擔惡果?”
席封眼睛緊緊盯著池然,他無法回答池然的話,但卻能覺出池然今天有些不一樣。
小人魚從席封身上滑下來,然后悄摸摸往池然的方向走,快走到近前時,猛地開始跑起來,張著胳膊往池然懷里跳。
池然眼睛一直在看著席封,卻在關鍵時刻微微側了一下身,小人魚撲了個空,慣性讓他往地上摔去,然后便被池然拎著后衣領拎起來甩向了席封。
席封伸手接過了小崽兒,同時一張符直沖池然的面門而去。
池然笑著躲過:“還是這般警覺呀……”
說完這話后,池然便身形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席封沖過去,便對上了池然直愣愣的眼神。
席封低頭看著他,池然好一會兒才找回了焦距,然后便看到了席封和小崽兒。
“啊啊啊啊,師兄啊……”池然蹦起來抱住了席封,雙腿環(huán)住他腰掛在他身上,“師兄,嗚嗚嗚嗚嗚……”
席封松了口氣,然后回抱住了池然。
小崽兒也抱住池然的脖子,嗚嗚嗚的哭:“小爹爹,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來,小爹爹親一下。”池然對著小人魚的臉一連親了好幾下,最后一下吻落在了席封的臉上。
席封頓了一下,也在池然的額頭上親了親。
“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席封在他額頭上探了探。
池然搖了搖頭:“奇怪,明明被占據了身體應該會很疲憊,我倒是覺得精力特別充沛……對了,師兄,你看沒看出那是個什么玩意兒,是鬼還是怪?“
“看不出。”席封皺著眉搖頭,“其實我只是覺得你不像平日里的你,試了一下,他是主動離開的,并非忌憚我。”這個占據池然身體的人太強了,他竟然能一個人對抗整個人魚一族。
池然一聽,下意識往周圍看了看,然后往席封懷里縮了縮。
席封也將他摟緊了。
一家三口在這你親我我親你,族長在飛翀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然后撲通一聲跪在了池然面前。
池然并非一個心狠的人,甚至在很多時候他比旁人更心軟,但一想到小崽兒受到的那些傷害,池然便覺得怒火中燒,恨不得戳死這個昏庸的老族長。
席封和池然在族長的帶領下來到了巫閉關的洞穴,這里連族長都不被允許踏足,在這里他們看到了幾十條人魚的尸體。
他們有的魚尾已經變成了雙腿的模樣,但都潰爛發(fā)黑,顯然,他們都是巫的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