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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薛白梅發話了,她冷著臉,先是問林馥馥:“真有其事?”
林馥馥被嚇得眼睛都紅了,點著頭:“是的,媽媽。”
“給我跪下!”
第82章 (*^▽^*)
林馥馥聞言正準備跪下, 企料莫煬一把拉著她, 繼而他倒是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阿姨, 都是我的錯, 您要打要罰都讓我來, 馥馥現在肚子里有孩子身子虛, 讓她坐著吧。”
薛白梅從來都是最疼自己這個女兒的,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舍得打過。女兒那么乖巧懂事,就是她的貼心小棉襖。她自然是舍不得女兒跪下的, 現在莫煬給了一個臺階下,她看了林馥馥一眼, 驕傲地表示同意了。
林馥馥的眼眶已經濕潤,她當然是不會坐下的,老老實實地站在莫煬的身邊。
此情此景, 她覺得無顏面對自己的父母,也覺得對莫煬過意不去。
薛白梅晾著地上的莫煬沒有理會,轉而問林馥馥:“馥馥, 媽媽早前怎么跟你說的,你還記得嗎?”
林馥馥點點頭,“記得。”
“我讓你保護好自己,這句話你明白嗎?”
“明白。”
一旁的林建安有些看不去,扯了扯薛白梅的袖子,說是讓孩子們都坐下。企料薛白梅一把將林建安推開道:“你在旁邊不說話就不說話,要說話就說點有用的,不然就別瞎嚷嚷。”
林建安這個人本來就嘴笨, 尤其又是怕老婆出了名的。被薛白梅這一說,他立馬就退居到后面去。到底是心疼女兒,林建安轉頭朝一旁的兒子努了努嘴使了個眼色。但林疆疆只是聳聳肩,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
現在這情況,擺明了林家是由薛白梅做主的。
莫煬跪在地上,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況且他在人前好像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樣,誰見過他這么憋屈的。他不卑不亢,不驕不躁,一臉的誠懇,倒是讓人隱隱有些心疼。
林馥馥見不得這場景,眼眶里打轉的淚水終于滿了出來。
薛白梅緩緩在沙發上坐下,她正對著林馥馥,突然軟下聲道:“一個男人如果愛你,是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的。未婚先孕你知道代表著什么嗎?這代表你的選擇不多了。”
林馥馥吸了吸鼻子,沒有出聲。
這話雖然是對著林馥馥說的,但明顯是要說給莫煬聽的。林疆疆在一旁一臉替莫煬祈禱的表情,他這個老媽拐彎抹角的功夫那可不是一般。
薛白梅接著道:“你要么這一輩子就這樣隨隨便便嫁了,要么就是把這肚子里的孩子流掉。可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時事下不得已的選擇。你問問你自己的心,是三四熟慮的嘛?是心甘情愿的嘛?你做好準備了嗎?”
屋子里針落有聲,林馥馥抬起頭,她緩緩道:“媽,我喜歡莫煬,不用三四熟慮,我一直想和他在一起。”
她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鼻子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說話的時候還顫著聲,好像有人把她欺負慘了的模樣。
薛白梅聞言起身,伸手指著林馥馥的腦門,對她說:“虧我一直覺得你懂事,看來你也是不懂事,和你的哥一樣。”
一旁的林疆疆突然被飛鍋砸中,卻也只能無奈咧了咧嘴。
這事莫煬開口,道:“阿姨,請您不要怪罪馥馥。我愛她,但也知道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我發誓余生會好好待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薛白梅聞言輕哼了一聲,“男人的誓言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話你知道嗎?”
莫煬沒有回話,緩緩從自己帶過來的公文包里一一拿出東西。
一張銀行卡,幾把鑰匙,一本房產證。
薛白梅見這架勢,一臉疑惑又好像明白些什么。
只聽莫煬道:“這里有一張銀行卡,這張卡里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不多,但以后各類合同簽訂后的合約金都會如數打到這張卡上。我把這張卡交給馥馥,我以后賺得的錢,都是她的。”
薛白梅似乎并不領情,抿著唇不說話,臉色也不見好看。
莫煬又道:“這里是兩把車鑰匙,這些我都過戶到馥馥的名下了。”
“還有這個房產證,我知道對我們大多數的國人來說,房產證代表了很多東西,在跟馥馥求婚以后,我已經擅自做主將自己的房子轉移到了馥馥的名下。”
莫煬將這些東西交代完后,說:“阿姨,我知道誓言這種東西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保障的話,但我現在能夠保障的是,我的一切都是馥馥的,我會給她富足的生活,一個優越的環境。我愛她,所以我要給她最好,乃至賠上我自己這條命。”
薛白梅內心早已經松動,她咽了咽口水,心想組織什么語言。
一旁的林疆疆這時起身,他笑呵呵地將莫煬從地上拉起來,“這大過年的別說這些觸霉頭的話,跪著做什么,都是一家人。”
可莫煬卻執意不起身,他仍然跪在地上,道:“哥,我錯了就是錯了。”
嬌弱的林馥馥梨花帶雨,原本還是默默地流眼淚,這會兒已經開始抽泣起來。她心里明白媽媽是為了她好,可她也明白莫煬和自己是真心相待。
“這有什么錯的啊,兩情相悅,水到渠成,非要這一紙婚約才能證明嗎?”林疆疆笑著搖搖頭,“我這個人俗得很,其實結婚不結婚在我看來都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結婚了就能代表一輩子長久嗎?可早些年不結婚的祖輩們,那不是照樣過一輩子?”
薛白梅被林疆疆說得氣不打一處來,“林疆疆,你在這里瞎湊什么熱鬧,不結婚!不結婚你是要上天啊!你敢不結婚給我試試!”
“看吧,老一輩的思想真是害死個人。還說不得了。”林疆疆一臉的無奈。
林建安這個時候連忙過來,伸手將莫煬從地上扶起來,道:“快起來,這大過年的跪著是做什么呢,被人看到算是怎么回事。”
莫煬起身,第一時間是從旁邊拿了紙巾給林馥馥擦眼淚。
小姑娘心里委屈,從小到大還從未被父母打罵過的,這會兒心里都在流眼淚。若不是這一家人在場,他只想好好抱著她。
懷孕之后人容易變得敏感,林馥馥更是,她本就是一個敏感的人,眼下更是傷心難過。她的難過是面對眼前的情況無能為力,兩邊都是她心底最愛的人,她知道自己無論幫誰說話都會傷了對方的心。
林建安走到薛白梅身邊,小聲道:“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