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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災樂禍、冷嘲熱諷、惡意謾罵鋪天蓋地。網絡讓所有人說自己想說的、聽自己想聽的。
于是, 誰也沒有想過, 網絡暴力對一個人的傷害性,好比是雪崩中的一片雪,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馥馥很慶幸, 身處這個時代,她有一個還算強大的內心, 不會被別人帶著節奏走。她想起自己之前關注過的一個網紅,想到自己眼睜睜看著她因為網絡攻擊最后走向死亡。最后真相出來后,沒有人為自己曾經的言語攻擊道歉, 更有甚者指責死者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強大。
這就是現實,你在意的難過的,別人甚至根本不會當一回事。
網絡上關于林馥馥的所謂黑料爆出來之后, 林馥馥用了一點時間調整心態,她選擇不上網,不看網友的留言。她每天依舊工作,繼續錄制《甜心時刻》節目。
節目組的同事與林馥馥經常接觸,網上那些所謂的爆料照片,大部分都是林馥馥和節目組同事的照片。這些照片騙騙別人可以,但卻讓一起工作的同事們啼笑皆非。明明是簡單的節目組聚會照,居然會被有心人利用。
林馥馥的父母在知道消息之后也氣憤地寢食難安, 林馥馥甚至轉頭安慰他們:“一切都會有最好的結果?!?
在黑料的第三天,林馥馥見到了一個人——蘇憶云。
傍晚的地下停車庫里,因為林馥馥加班的緣故比往常遲了一個小時下班,她就是在這里看到的蘇憶云。
乍一看,林馥馥其實還沒有認出來眼前的人。那人站在林馥馥的車旁,行為鬼鬼祟祟。
聯系起最近發生的事情,林馥馥多了一個心眼,她的手伸到自己的包里,那里有一拼防狼噴霧。其實這兩天林疆疆都是一直來接送林馥馥上班的,他深怕林馥馥會在路上遭到別人的報復,并網絡上的一切黑料是有人刻意為之,而這個人也肯定就在林馥馥身邊。
林疆疆送了林馥馥兩天之后,今天林馥馥沒有讓林疆疆再送自己來上班。她每天上班從家里開車出來到公司,然后再從車庫乘坐電梯到辦公室,其實這一路都非常安全。
可眼下,林馥馥有些怕了。
但仔細一看,眼前這個人身形并不高大,似乎并不存在什么危險性。那人戴著一頂漁夫帽,臉上蒙著口罩。
走近了,這個人摘掉了自己的口罩,林馥馥這才看清,是蘇憶云。
沒有化妝的蘇憶云,黑眼圈很深,面容憔悴。比起林馥馥上一次見到的光鮮亮麗,眼前的人瘦得脫了相。
“蘇憶云?”林馥馥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上次因為這個人而燙傷的右手,上面還有一道疤痕。
那道傷疤她花了幾乎整整一個月才徹底好起來。
“是我。”蘇憶云的聲音冷冷的。
林馥馥有些不明所以,“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嘛?”
即便是被人如此傷害,但在看到對方憔悴的容顏時,林馥馥還是忍不住心軟。
蘇憶云卻看著林馥馥,說了一句:“對不起?!?
“跪下道歉?!蹦獰穆曇衾淅鋫鱽?。
空曠的地下停車場,此時除了他們以外空無一人。
林馥馥這才注意到,原來自己的車上坐著一個人。
是莫煬。
隨即莫煬打開車門,長腿從狹小的車上邁下來微微伸了個懶腰。他這幅懶洋洋的樣子,好像還沒有睡夠。
他穿得單薄,可烽市的氣溫只有十度左右。
要知道,莫煬從非洲回來馬不停蹄二十四個小時,現在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在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了蘇憶云。
看到莫煬,林馥馥的眼底染上喜悅,她下意識朝他走過去。
他們總是這樣的,聚少離多,從確認關系到現在,滿打滿算在一起的時間連七天都沒有。所以每次見面都會有短暫的疏遠感,但隨之而來的是打心底里涌上來的歡喜。
人還未靠近,莫煬就一把伸手拉住林馥馥的手把林馥馥帶到自己的懷里,“我也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受委屈了?!?
“怎么了?”林馥馥不解,她心里似乎能夠猜到一些,但不能確定。
莫煬放開林馥馥,他轉過身面對著蘇憶云:“你愣著干什么?”
蘇憶云一臉的畏怯,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不起,之前是我故意在節目組把你絆倒讓你燙傷。網上的那則黑料也是我發布的,我買了水軍和熱搜,目的就是想把你名聲搞臭。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林馥馥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她是氣憤的,卻又很無力。
眼前的蘇憶云看起來那么孱弱,林馥馥根本很難想象她會做出這種事情。
蘇憶云說:“我這個人文化知識不高,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犯法的,請你原諒我,我不想坐牢。我以后一定會踏踏實實的,求求你原諒我?!?
林馥馥沒有說話。llnmfmmaj
莫煬皺皺眉,“行了,你閉嘴?,F在把文章發出去?!?
蘇憶云聞言顫顫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然后點了點屏幕,把手機遞給莫煬看,“已經發了,您看。”
莫煬看了眼,面無表情。
身后的林馥馥伸手拉了一下莫煬的衣襟,被莫煬伸手握住,他轉過頭來對她說:“我都解決了,等會兒她發的微博會被送到熱搜,關于你的不實消息都會被一一澄清?!?
林馥馥朝莫煬微微一笑,“謝謝你?!?
莫煬看著她,心里有些酸,他居高臨下摸了摸她的腦袋,“傻瓜,謝什么?!?
莫煬話剛說完,跪在地上的蘇憶云就爬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褲腳,“你說的我都做了,你也答應過我的,不會把我送給警察?!?
莫煬嫌棄地直皺眉頭,臉上冷得好像能滴出冰刀,他冷冷地說:“放開我?!?
蘇憶云嚇得立即松手,她哭著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個人在北京飄著不容易,我今年才二十歲,我什么都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