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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殃掌心扣住她的后頸不讓人動彈,右手指腹覆在她臉頰上,用了點力道抹掉她殷紅嘴唇邊殘留的零星羊奶,慢條斯理地放在自己唇邊,舔|唇嘗了嘗。
他指骨是冷感的白,骨節明晰有力,緩慢地從他自己唇邊擦過時,桃花眸里盡是風流蠱惑,帶著道不出的澀味。
鹿白震驚地看著他的動作,連掙扎都忘了:
“你、你……”
景殃直勾勾瞧著她,嗓音有點啞,像是某種暗示:
“我們小乖乖的東西還挺好喝。”
“你是不是瘋了!你有病吧!你在說什么!”
鹿白慌不擇言地從他腿上下來,轉眸卻發現這是她自己的地盤逃無可逃,不得不面紅耳赤地抬起頭,惡狠狠瞪向他:
“你用膳也用完了,現在、立刻、馬上回你府里去!”
景殃這回沒有跟她對著來,心情頗好地站起身:
“天色不早,你早些休息。我下回再來找你用膳。”
“你不許再來了!”
鹿白整個人幾乎要燒起來,以免想起方才的事情,撇開視線不看他的嘴唇:
“我不跟混賬講話!”
景殃輕嘖一聲,擔心把人惹毛了,喉結動了動還是沒再說什么,好脾氣道:
“我就是嘗嘗味道,又沒做什么。小乖乖別氣,我就這走。”
鹿白繃著臉:“快走。”
景殃走到窗邊又想起什么似的,似有深意道:
“當年乞巧節買的鈴鐺你當真丟了?”
鹿白感覺自己像炸毛的貓,克制了下脾氣道:
“丟了。就是丟了。”
“嗯……”
景殃懶洋洋道:“可是我想要怎么辦?那是我出的銀子,你今晚必須還給我一個,否則我還真不太想走。”
鹿白憋了口氣,半晌還是沒撐住:“我給你就是了!”
她看也沒看景殃,去庫房里把其中一枚鈴鐺翻找出來。這鈴鐺被她好好保存在檀木匣里,此時依然是完好精美的。
她走出來賭氣似的把鈴鐺扔給他,臉頰上紅暈未褪。
景殃接了鈴鐺,打量幾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我走了,不用送。”
分明沒舍得丟,還騙他說丟了。
口是心非。
真可愛。
他收起彩繩鈴鐺,撐著窗子,輕輕一翻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鹿白強裝鎮定地等他離開,過了一會,沒忍住走到大門口,悄悄看向楚寧王府的方向。
王府與她隔著一條街巷,呈斜對面向。只見一道緋紅衣裳的身影遙遙落在楚寧王府大門處,護衛為他敞開門。
景殃把玩著叮咚作響的鈴鐺,邁步走進去,大門緩緩合攏。
鹿白心煩意亂地收回視線,正欲關上公主府的門,抬眸一瞥忽然頓住。
外面大街上,昏暗夜色中,緩緩經過一輛低調奢侈的馬車。
馬上裝飾與東酈不同,頗有西戎風格。下一秒,車簾被撩開。
漆黑暮色下,一個眉眼清傲、五官深邃冷艷且有幾分眼熟的少女出現在馬車車簾里。
少女目光從遠處楚寧王府一略而過,然后徑直望了過來。
兩廂目光對上。
鹿白愣了下,卻見少女已經放下車簾。
馬車車輪軋過青石板路,慢慢駛遠。
她蹙起眉——
方才那道目光雖然平靜淡漠,卻帶著隱約的打量、俯視和不善。
鹿白關上府門,走到廊道時腳步一頓,猛然想起方才那張面孔為何眼熟——
那張臉、那個五官、好像有兩三分像元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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