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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白無意識地摳著案牘邊角,隱隱聽到后面有腳步聲,下意識回過頭去。
書房門被打開。
幽暗夜色中,景殃發梢滴著水,神態隨意地推門而進。
他剛剛沐浴過。
鹿白卻沒注意他的神情,而是看向了他的身前。
目光一時間忘記挪開——
那是他外袍隨意披散,身前隱約袒露的一大片胸膛。
薄薄肌肉線條清晰沒入下方錦褲,肌理上斜著幾道舊年刀痕,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上面還流淌著沐浴后的水痕和水珠。
作者有話說:
宋·傳話筒·工具人·延:我是真的無語。
ps:正文不詳寫副cp噢!
想看副cp的小朋友可以蹲一下番外。
第107章
鹿白只覺得血液都往頭上涌, 耳廓連著脖頸都在發燙,急忙撇開頭道:
“你、你把你衣裳穿好!現在這模樣像什么樣子!”
景殃垂眸看了一眼,隨手將衣袍攏了攏, 遮住胸膛上的水珠和縱橫的舊疤。
鹿白等了一會才把目光轉回來, 見他已經穿好衣裳坐在案牘邊, 想到方才起伏肌理上清晰可見的陳年疤痕,小聲道:
“你身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舊傷, 小事。”
景殃敲了敲桌面:“過來坐。給你看個情報。”
鹿白把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思緒都甩開, 坐在他對面。
景殃將情報紙遞過去,待她目光落在紙上, 指尖不動聲色地把胸膛前的衣襟再次挑開,道:
“樞密院院使大人,謝興和, 背靠整個謝家為靠山。謝家與周家不同, 謝家乃東酈皇都高門望族,一般的手段對他無用。”
鹿白細細看完, 抬起頭,剛剛張開口欲說話, 不小心看到他再次敞開的衣襟, 話音戛然止住。
景殃瞥她一眼,好像不知道她看見了什么,淡淡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
鹿白專注盯著他的臉,努力不讓自己往他胸膛上看,道:“我派褚一打聽到了一個新的消息。謝興和的有個鮮為人知的親弟,謝明庸, 是個不折不扣的酒鬼。他嗜酒如命, 甚至有點賭徒的性子, 欠了不少錢,全是謝家替他出的。”
景殃若有所思道:
“巧了,我也打聽到一個消息。陛下翻出密庫的賬本讓盧濱偷偷查了查,盧濱查了整整一夜,這才知曉謝家欠下巨額債務,錢財卻不知流向哪里。京城對此居然無一人知曉。”
鹿白怔了下:“難不成……謝明庸不僅是個酒鬼,還背地里做了不少惡事,掏空了謝家的家底?”
“有可能……不,我知道了。”
景殃指骨叩擊案幾,勾唇一笑:“謝明庸是個誘餌。那是謝興和故意留下讓有心人以為謝家欠的錢是在填補弟弟賭鬼花銷。”
鹿白心里閃過一道靈光,仿佛要抓住什么:
“那謝家的錢……”
景殃未答,起身走到里側書架翻找片刻,最后拿出一張地域圖放在她面前,指尖在上面點了點:
“謝家的錢用在了這上面。”
鹿白看清這張地域圖時愣了愣。
這是一張西戎疆域圖。
景殃點的地方,是東酈與西戎交界處。
鹿白驀地悟道:
“謝興和也與西戎勾連在一起了!他不是廣南王的附庸,而是廣南王狼狽為奸的盟友,在東酈朝堂上互相掩護!他們早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人的貪欲總是不滿足的,尤其是聲望極高的人。
越是站得高、見得多,想要的就越多。
“那……”
鹿白猛地抬頭,險些撞上景殃的胸口,聲音驟然頓住。她急忙往后撤了撤身子,穩了穩心神,道:
“那么謝家瞞著東酈欠下的巨額銀錢用在哪里了?”
她皺眉思索道:“謝家掌兵。既然是兵利之家,那銀錢能用來干什么……”
景殃冷笑一聲:“掌兵之族,最方便的莫過于……私鑄兵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