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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南王作為“受害者”,與景殃扶持著回京。
他不知道景殃發現了真相,坐著輪椅,咬牙切齒地說:
“西戎當真可憎,殺了景將軍,又斷了本王的腿。”
景殃冷冷勾起笑來:
“原來如此啊……王叔。”
……
景殃說完,走到窗邊望著滿園鵝黃春色,將狠戾之色悉數收斂來之后,轉眸看她。
鹿白眸光怔怔,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與心疼。
景殃不在意地笑道:
“嚇著了?都是些陳年舊事,沒什么……”
下一秒。
小姑娘忽然走到他面前傾身,踮起腳尖,緊緊抱住了他。
景殃嗓音驟然啞住。
作者有話說:
心機狗男人賣慘嘍。
第99章
寂靜無人的公主府臥房里, 滿院春意的窗子前。
她腦袋埋進他的頸窩里,雙臂環住他的腰,抱得很緊。
景殃愣了幾秒。
他無端想起上回在風月樓廂房, 觸碰到的美人酥腰, 那幾息之間的手感。
小公主養的是真好, 小時候在國師府里就從未吃過苦,后來經歷了戰亂, 心性成熟了些, 但被陛下撿回去后依然是放在深宮里嬌養。
那身體膚態清透滑膩,如玉如脂, 一點瑕疵都沒有,白得晃眼。
他記得當時低眸瞥了眼,能看到指腹摩梭過的皮膚透出淺淺的粉, 好像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恰出青紫痕似的。
嬌得不行, 經不得折騰。
景殃稍稍壓了下眉骨,藏起眸底微暗之色, 緩緩出聲:
“小公主,你這是在做什么。”
鹿白別著臉, 悶悶道:
“我抱你一下。”
雖然景殃講述的語氣很平靜, 但年少經歷這些事情,隔著血海深仇又怎能平靜得下來?
不惜丟掉自尊,讓人狠狠踩在自己脊梁骨上,卻依然失去了所有人。
偌大一個景寧景氏,聽著風光,但居然僅剩他一人維持。
鹿白仰起臉, 輕輕道:
“你恨嗎?”
景殃低著眸, 鼻息與她很近:
“我當然恨。”
那么多年, 景玄被抽筋扒皮、景夫人被凄慘折辱卻無人知曉,而壞人還在好端端地坐在王府里被人尊敬著。
景家人的使命就是守護西疆的防線與百姓。
他們生生世世守護著土地,卻被這些人玩笑一般踐踏。
哪怕父母死于他手中,他還是跪了下來。
那一刻,他發誓。
他們經歷的所有,都要一件件、一樁樁地讓那個人用血肉來償還。
鹿白久久無言。
她感到一陣心疼。
難以置信,景殃那個時候才十二歲。剛剛步入少年階段,就被折斷了意氣與傲骨。
鹿白鬼使神差地抱著沒松手,移開目光,小聲道:
“今天是我破例,勉強安慰你一會,你不許多想。”
景殃喉結上下滾了滾,喉音帶著點啞意:
“嗯。”
小姑娘抱得很緊,上半身貼著,胸脯隨著呼吸而起伏,柔軟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