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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帝隔著冠冕看著他:“無晏,聽說你都查清了?”
“是的,陛下。”
景殃抬起眸,直視著天顏,嚇得旁邊大臣打了個哆嗦。
但皇上沒有追究,景殃也不覺得不妥,道:“私通的后妃是明才人。”
眾人低低地驚嘆起來。
景殃道:“其實事情的開始,其實要從七皇子說起。”
七皇子?鹿枕閑?
鹿白也有點意外,跟隨其他傻眼的大臣一起把目光投向景殃。
根據他的講述,明才人因為得不到妃位而便遷怒七皇子,但七皇子后來逃脫她的魔掌,導致明才人被拘|禁,心理扭曲,生了歪念,想要借助外力來幫助自己。
明才人幼時有個青梅竹馬,長大后頗有些能力,明才人有心想要聯系上他,正好對方聽說了明才人的事情,也在打探近況,兩人便開始暗通書信。
那個男人一直都對明才人有好感,而明才人恰恰需要討好他,兩人一拍即合,在百花宴這個魚龍混雜的好時機,趁著陛下出宮之時,管理混亂,溜到煙花場所籌謀談事,順便暗行茍且。
若不是那個男人中途出門,撞見貌美伶人,心生歹念,被伶人提防,此事還真不會被發現。
他的敘述簡潔犀利,句句都切中要害,信息量過于龐大,以至于大臣們都有點頭昏腦漲。
有人反應較快,情緒激烈地說道:“景九爺,你如果拿不出證據,那就是胡說八道!”
景殃平靜地望了過去。
那人對上他的眸光,怔在原地,下一瞬,背后冒出一層冷汗。
景殃轉過頭,拿出一個匣子對皇帝道:“這里面放著明才人與那個男人幼時關系的調查記錄、來往書信、男人遺落在長樂坊的腰帶,以及明才人掉在那間廂房的護甲套。”
他想起來什么似的,道:“還有兩個人證。一個是明才人的貼身婢女,一個是宮門門口被明才人賄賂放行的侍衛,都已被看管起來。”
“護甲套配套的其他幾支,都可以在明才人的宮殿范圍里找到。”
他把匣子呈在掌心,以一種萬事皆在掌控中的輕傲姿態,笑道:
“陛下可以隨意檢查。”
此時,沒有人懷疑七皇子的身世。
因為見過七皇子的人都知道,他跟陛下長得非常像。
確切的說,他是諸位皇子里長得最像陛下的一個。
昭和帝示意大太監杜臨安去拿匣子,命令帶刀侍衛即刻去查找剩下的幾枚護甲套,壓著憤怒道:“辛苦景愛卿了,與她私通的男人又是誰?”
從上朝開始就靜默無聲的廣南王,抬頭朝著景殃和皇帝看了過去。
“臣派了人將他看管在長樂坊,若陛下想知道……”景殃還沒說完,外面就有個太監急急闖進來,失聲道:
“陛下,不好了,西市的長樂坊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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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突發,眾臣愣在原地,滿臉震驚和迷茫。
昭和帝緊緊擰眉:“什么情況!怎會突然走水?!”
太監深知情況緊急,長話短說:“方才有人傳來消息,長樂坊無故走水,原因不明。因為近日閉門謝客,所以暫時沒有人受傷。京兆府尹已經派人去救火,不讓火勢蔓延!”
鹿白微微蹙眉,心道,這也太巧了吧?
前面剛說私通案的男犯人被看管在長樂坊,下一秒就起火了?天上掉餡餅都沒砸這么準吧。
知道內情的她第一反應這是個陰謀,下意識看向廣南王。
但廣南王比誰都詫異,坐著輪椅扶著殘疾的腿勉強站起來:“陛下,此事一定要好好查查!”
“事態緊急,臣立刻去處理。”景殃說完就甩下金鑾殿的人往外走,甚至動用輕功,沒幾下就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蕭翎。”昭和帝肅聲道,“滋事重大,你即刻帶人去幫景無晏!”
“是。”蕭翎往外奔去。
鹿白忙不迭跑出后殿,一刻不停地趕過去。
等她到的時候,已經能看到長樂坊上空的滾滾濃煙。周圍已經被封起來,景殃站在門口,指揮著王府侍衛們有條不紊地撲火。
蕭翎帶了一小部分禁衛軍趕過來,加入滅火大隊。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燙度驚人,把鹿白的臉龐映照得一片緋紅。
她打量完禁衛軍,眸光微轉,看向旁邊的一隊兵士。
這是一批訓練有素的黑甲侍衛,面孔讓人感覺陌生,不曾在京中出現過。但他們行動軍紀嚴明,目光堅毅,身體素質極為堅實,儼然一道銅墻鐵壁。
黑甲侍衛一趟趟地去撲火,又接力打來水,行走間毫無聲息,沉默卻高效。
鹿白心頭浮起一個詞語——楚寧衛。
她從那本“王府內務雜記”中看到了關于楚寧衛的一些介紹。
先前,那本內務雜記被她翻來覆去地研究,連王府里養了幾只鴨子又養了幾只鵝都倒背如流,卻沒有收獲太大的消息。
作為從前的王府管事用來記錄瑣事的小薄冊子,這雜記冊子的價值著實有限。但它也并非全然無用——楚寧衛也算景氏王府的個人財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