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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一筆帶過,根本不是什么關鍵事件,但鹿白卻抓到這微弱的線索,喜極而泣!
當年叛國書昭告天下后,舉國文人學子都不肯相信,整個東酈民心渙散,陷入了岌岌可危的浩劫中。
西戎長驅直入,一口氣拿下邊塞三座城池,東酈兵馬節節潰敗,最后甚至險些被敵人直搗京城。
自那之后,叛國書就遺失在戰亂中。
它最后出現的地方,就是洛水。
鹿白大膽推測,如果叛國書還存在的話,那最有可能帶走它的人,就是景殃。
那么,哪怕使出百般手段,她也要靠近他。
作者有話說:
景殃: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第12章
景殃身為楚寧王府唯一的掌權人,這些年獨來獨往,對皇帝和貴族們的態度更是無禮放肆。
假如他真的帶走了叛國書,那原因會是什么?
鹿白日夜思索,有了個猜測——景殃的父親,景玄,是功名赫赫的戰將,或許景玄在洛水之戰中慘死是另有隱情。
景殃藏起叛國書是為了收集證據,以便日后追查。
如果當真是如此……
白國師是叛臣,她是人見人打的叛臣之女,受人唾棄,遭人指摘。
那么,她萬萬不能暴露身份。
鹿白斂起心思,跟著廖管事穿過長廊,來到前廳。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在思忖間迅速鎖定了三個位置:
臥房、藏書閣和書房。
一般來說,這三處是高門府宅最重要、最適合藏機密的地方,應當優先探查。
廖管事停在了前廳,道:“請姑娘暫在此處歇腳,奴才去沏一壺茶水。”
鹿白坐在軟榻上笑了笑:“廖先生客氣了。”
他一退下,鹿白臉上的笑容就散去了。
這府邸大的離譜,連蒙帶猜,她只能大致判斷出臥房在哪個方向。另外的藏書閣和書房,她根本無從知曉是在哪。
此外,前廳只用來招待客人,距離王府中心甚遠,根本觀察不到什么。
廖先生又回到前廳,給鹿白倒了一杯茶水,站在下方恭候。
鹿白喝了口茶,暗暗做了決定——
她跟景殃的關系必須再親近一步。
要親近到,這些下人能放心地讓她在景殃住所自由來去,才可以。
她打定主意,剛要提出想逛逛,就聽見遠方隱約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
廖先生抬頭看去,溫和一笑:“九爺回來了。”
這么快?
鹿白猝然回頭。
下一刻,景殃遙遙出現在長廊盡頭,淡淡瞥過來。
他穿的是第一次見面時的墨灰色衣袍,壓下去一身玩世不恭的氣質,少了幾分輕佻風流,顯出隱隱的冷淡和鋒芒。
鹿白跑過去,摘下帷帽,唇畔露出甜甜的笑渦:“你回來啦!”
景殃垂眸:“光臨寒舍,有何貴干?”
鹿白掏出經文,眼眸里全是乖巧:“這都是我抄的!”
景殃接過來翻了翻:“抄完了?”
“沒。”鹿白心虛地說,“抄了一卷,剩下的抄不完了……”
景殃合上經書,倚在廊柱上看著她:“怎么不抄了?”
鹿白小心翼翼地把纖白的手指放在景殃眼前,露出紅彤彤的印痕,想用裝可憐來蒙混過關:“你看,手都抄紅了。”
景殃看了眼她的手,又把目光挪到她臉上,笑了一下,沒有答話。
鹿白被他看得發毛:“怎么了?”
“沒什么。”景殃抬腳往里走,語氣平靜,“只要你承認自己嬌氣,剩下的就不用抄了。”
再往里走就是正廳,后邊連接的屋子是臥房。
“誰嬌氣?我抄了這么多,你不僅不夸我,還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