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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愛父親,在那場聲勢浩大的婚禮之后,就再也沒有幸福過哪怕一天。
她或許深愛著自己唯一的孩子,所以像愛著自己一樣去愛他,讓陸端寧也困在明明可以掙脫的束縛里,只為了等引線燃起,所有恩怨“嘭”的一聲炸開——
虛度十余年的苦痛與眼淚,居然可以燒得這樣絢爛。
陸端寧不愿意成為她劇目的一環,不愿意成為一個受人追捧卻沒有感情的紙人——這樣活著和死有什么區別?
這才是沈近無論如何也問不出的,他決意要離開的真實原因。
“慕越,我知道我不會認錯,可是為什么?”他烏黑的眼睛看著慕越,認真問,“你看過我給你的信嗎?為什么不肯見我?為什么要把我送給你的東西賣給別人?”
“對不起。”
慕越只能道歉,那些理由,時至今日他仍然說不出口。
有時,他覺得自己與少年時的自己大不一樣了,那些敏感的、怯懦的、陰暗而見不得光的想法理所當然地早已經忘卻,他再也不會為此痛哭絕望。
可是,真的忘得了嗎?
陸端寧看出他的躲避,在片刻的遲疑之后,又問:“你當時……過得不好嗎?”
慕越抱著瞇著眼睛犯困的西施偏頭看向窗外,好像沒聽到這個問題。
很久之后,他才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慕越沒辦法責怪附中給他帶來的一切,如果沒有去成附中,他或許會過上比現在糟糕數百倍的人生,茫茫人海,也沒機會再遇到陸端寧。
可是因為許秋婳的不支持,因為他擰著絕不低頭的自尊心,不愿意向她和叔叔問一句“能不能幫幫我……”,即便只是成為附中里一個并不突出的普通學生,他就吃了不少苦頭。
第67章
夜里睡著后,黑貓不知道什么時候鉆進來,跳上枕頭,扎扎實實地壓在腦袋上。
慕越很快被她弄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房門透著一隙亮光。一道清瘦的影子站在門外不遠處,穿著柔軟的睡衣,安靜望著窗外出神。
慕越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他倏地轉頭,看過來問:“吵醒你了?”
慕越搖頭,將睡熟的西施抱到枕頭旁邊,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接杯水喝了一口,問他:“發什么呆?這么晚了還不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