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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臨沉默了兩秒,問她:“為什么?”
“你管我為什么?”他們頂多算共犯,從來不是朋友,云姣根本不需要和他解釋自己的想法。
“齊臨,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也不關我事,但是你必須讓你手下的人必須收手。”
“最開始我們可不是這么說的,”齊臨慢條斯理地提醒她,“我又不是混混,哪有什么手下的人?別人會做什么跟我可沒關系?!?
云姣抱臂嗤笑一聲,像是嘲諷他的虛偽面目:“錢我另付雙倍,照我說的做,不然……你大可以試試看。”
她說完扭頭走了,卻壓根沒料到齊臨從來不是會乖乖聽命的人。
相反,她最初只是想給慕越一個教訓,齊臨才是那個一步步引導她,讓她將一場單純為了出氣的暴力演變成了超乎她預期的、長期的欺凌。
甚至在云姣警告他之后,他依然沒有停手。
“生什么氣?我說了我攔不了他們,不讓他們欺負慕越越的最好辦法不就是我親自保護他嗎?”齊臨微俯下身,笑意盎然地云姣說,“云姣,你究竟是看不慣我,還是不想讓我搶走你的好哥哥?”
云姣從噩夢里驚醒,對著枕頭發了通火,突然看到床邊閃爍的手機。
“大哥,這都幾點了你不睡覺給我打什么電話?”
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回答:“沒錯,是我媽的關系讓你進附中的?!?
“為什么?我哪知道為什么,我要是沒考上她才不會管我死活呢。慕越,你要是有膽子就自己問她去唄?!?
云姣沒聽到他回答,困得不行,直接掛了電話。
慕越坐在長椅上,越來越想不通:“我以為她很討厭我?!?
“伯母看起來嚴肅,其實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不會因為大人之間的怨憎遷怒你一個小輩的?!标懚藢幷f。
或許不全是如此,云津遙對慕越的關注里既有關心,也會有忌憚,不可能將他當作平常的小輩看待。
但一個會在發現云姣被恨意沖昏頭腦做出壞事時,要她為此承擔責任的母親,在遇到關系慕越人生境遇的時刻,她覺得這個男孩委實可憐,不想漠視不管,幫了點舉手之勞的小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陸端寧很想問問慕越,在他們失聯后的那些年,他究竟是怎么度過的?才會讓本該是對立立場的云津遙也于心不忍。
可慕越卻不說話,陸端寧轉頭,才發現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鴉黑的睫羽低低垂落,手臂環抱在一起,因為怕冷,手指也縮進了外套袖口里,像只乖巧的海獺。
四下寂靜里,陸端寧下意識屏住呼吸,像是擔心他會滑倒磕到腦袋一樣,小心拉了慕越一下,讓他晃晃悠悠地撞進自己懷里。
他沒有醒。
陸端寧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一棵充滿心事的樹,不敢出聲也不敢動。
貓咪的肉墊踩在草地上,撞倒空掉的易拉罐,窸窣聲顯得格外刺耳,像血液流經耳朵里的血管時呼嘯的聲音一樣,在空氣里揮之不去。
他朝回來的西施做了個安靜的手勢,西施沒看懂,在長椅下叼起自己的牽引繩,瞪著圓滾滾的眼瞳盯著他們倆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