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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嗎?”慕越問。
“不冷。”陸端寧很熟悉慕越此刻的神情,語氣弱弱的,眼瞳里有惴惴不安的微光在閃爍。
每次闖下自己解決不了的禍,幼年時的慕越都會忽閃著眼睛,露出這種“不要問了再問我就會哭嗚嗚嗚對不起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的委屈表情。
陸端寧唇角稍彎,難得多說了幾句:“其實,比起怕你麻煩我,其實我更怕你會這么想,所以不來麻煩我了。”
慕越眨了眨眼睛,溫熱的手指忽然覆蓋過來,輕輕抹去了從額發滑落到他眼皮上的水珠。
眼前模糊了一瞬,他聽到簌簌風聲里傳來陸端寧涼浸浸的嗓音。
“慕越,如果是你的話,你可以隨便麻煩我。”
依照慕越對自己的了解,不管信與不信,聽到這種承諾,他多半會回一句“那怎么好意思”或者“做好準備啊,我不客氣了”。
可他什么也沒說,轉身往回走,只朝陸端寧揮了一下手。
一樓客廳沒有人,只有西施趴在樓梯口伸懶腰,金黃色的瞳孔望向慕越,為他此刻濕漉漉的模樣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隨后,她站起身,示范性地教他如何抖一抖毛。
“謝謝你,你真是一只善良的小貓咪,”慕越從她身上跨過去,真心誠意地說,“可惜人類身上不長毛的。”
齊臨在房間,慕越推開一道門縫往里瞧,他從沙發上瞥過來,目光冷得像把尖刀,顯然正在氣頭上,誰靠近都沒好果子吃。
尤其是自己。
慕越思量一瞬,不想觸這個霉頭。
半掩的房門悄悄合攏,一道聲音驀然響起:“你還想去哪?”
慕越又默默走了進去。
漉濕的褲腿在地板留下模糊的水痕,慕越看著他,一臉無辜地問:“干嘛這么兇,你不會氣到揍我吧?”
揍多少頓也攔不住你要作死。齊臨心想。
慕越帶著海水的咸腥味緩緩靠近,掌心殘留的風雨都蹭在了他冷冰冰的臉上。他不動,慕越就俯身主動靠近,鼻尖旖旎地磨蹭一下,與他干燥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舌尖尚來不及深入,齊臨皺眉推開他。
慕越往后退一步,笑起來問:“你不愛我了嗎?”
“你都快濕成水鬼了還想勾引誰?”
齊臨把他推進浴室,沒好氣地說,“有這精力還不趕緊換衣服洗澡?”
慕越回到雙層別墅不久,云姣一行人也姍姍來遲。
陸端寧提著三杯咖啡走在前面,黑發吹干了一些,但還是和平日里清爽干凈的模樣相去甚遠。
一個染著粉毛的陌生女孩一臉矜持地跟在他身后,手捧一杯熱拿鐵小聲和云姣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