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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傷還在,周圍的男生都在討論是誰干的。
慕越別扭地別開頭,他卻直直地看過來,嘴上念著遵守校規校紀一類冠冕堂皇的話,混不吝地朝慕越挑了下眉。
子彈頭吊墜就大喇喇地掛在藍白色的校服胸口。
慕越當時想,這人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之后一陣子,他十分關注國內掃黑除惡的新聞,帶有一種隱秘的期待希望國家把齊臨背后的惡勢力鏟除殆盡。
齊臨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倒在沙發上撐著腦袋笑了半天,慕越不悅地踢他一腳讓他別笑了,齊臨才說:“我爸是戰地記者,子彈是他送我的。我當時也想不通,這東西他是怎么混過海關的。”
“你去問問他不就得了。”
“他很早就死了,在我12歲那年吧,這堆子彈是他送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禮物。”齊臨撫摸慕越的頭發,眉眼帶笑,不知道是在安慰誰,“戰場這種地方嘛,空襲中彈……常有的事。”
慕越裹緊毯子靠在齊臨身上,密絨絨的眼睫毛合攏,因為嗅到熟悉的氣息,他乖乖巧巧地睡著了。
齊臨抱著他,動作盡可能輕地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機,關掉投影儀,在合上筆記本之前,他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慕越睡前在看的那部電影名字——《黑山羊》。
第20章
臉上拂過羽毛一樣輕柔的觸感,掃過眉眼,捏捏鼻梁和耳垂。齊臨閉著眼睛,將某個剛睡醒就開始動手動腳的人揉進懷里,低聲說:“慕越越,別鬧。”
“別睡了,快起床。”慕越半騎在他身上,搖晃他的肩膀,“起來做飯給我吃。”
齊臨剛睡著沒多久,困倦地睜開眼,與上方那雙微挑的眼瞳冷冷對視了幾秒。
他面無表情地看人時總會顯得有些兇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嚇哭小孩或者打爆誰的頭。
慕越毫無畏懼,雙手按在齊臨那張冷酷的臉上:“齊臨哥哥起床,今天我想喝豆漿。”
齊臨:“……”
結果毫無懸念,又是他率先敗下陣來。
他懶得與慕越計較自己昨夜坐的是幾點鐘的航班,到現在又睡了幾個小時,說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也不會在乎。
他嘆了口氣,抬手壓下慕越的后腦勺,像親吻又像泄憤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慕越按著隱隱生疼的下唇問:“你屬狗嗎?”
“我屬馬。”齊臨套了件t恤,回頭把舒舒服服躺回被窩里的慕越一把拎起來,“你也別睡,睡多久了,豆漿機聲音那么大也躺得下去?”
窗外綠葉攀援,桔紅色的凌霄花枝綴了滿墻。
慕越踩著拖鞋跟在齊臨身后,看他將泡好的黑豆黃豆放進破壁機,在嗡嗡的轉動聲里遞過來一杯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