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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材料洗干凈以后,春桃在鍋里放了滿滿兩大勺豬油,然后加姜片,蒜瓣,花椒等爆香,等到濃濃的香味散發開來以后,才將蝦蟹放進去爆炒,炒了幾下之后再加豆瓣醬,醬油等繼續炒,直等蝦蟹變色之后再加入一勺涼水水,文火悶煮。
春桃炒蝦蟹的功夫,徐志已經將大鯉魚料理好了,內臟和魚鰓扯出來喂狗,魚肉被剁成好幾節,還加上酒、醬油腌制了一會兒,等會兒這魚要和酸菜一起燉煮,做成酸菜魚湯。
沒過多久,飯菜都好了,濃濃的,香香辣辣的味道,從灶房里一直往院外飄。
江木蘭喂飽了孩子,孩子吃飽喝足以后沉沉的睡去,她抱了一會兒后將孩子放到床上,蓋好小被子,然后親了親孩子滑溜溜的臉蛋。
接著她取過一只大碗,倒了大半碗涼開水。
江木蘭已經聞見了飯菜香,又麻又辣很是開胃,只可惜她在喂奶,吃不得這種香辣的,吃多了上火對孩子不好。所以只要家里煮重口味的菜,她都會準備一碗清水,將菜在碗中涮一涮再吃。
頭三個月,江木蘭的飯菜是單做的,過了三個月之后便跟著大家一起吃,家人吃什么她便吃什么,若再分開,又費柴火又費時間,實在是顧及不過來。江木蘭不是難伺候的人,也順從了這個規矩。
“嫂子,吃飯了。”水剛剛倒好,春桃便端著一碗飯,一碗菜走進屋里來。她知道孩子隨時可能醒,嫂子得一直守在孩子身邊,不會跟他們一桌吃飯,于是便將菜端到她屋里來,讓他單獨吃。
“今日真是辛苦你了,可惜我要看孩子,不然就讓我來做飯了。”江木蘭對小姑子說道。
“嫂子,您一天到晚帶個孩子,怎么還能叫你做飯?我可干不出來這事,不僅我的良心過不去,娘知道了也會罵我咧。”春桃說著笑呵呵的將飯菜放在大嫂面前。
在看到菜的那一刻,江木蘭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碗里的魚蝦蟹竟然是清蒸的,湯是奶白色,上面只撒了一點小蔥,聞上去又香又清爽,想來滋味也很好。可她剛剛明明聞見了重口的香味,難道稱桃為她開小灶做了一鍋?
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江木蘭的猜想。
“大嫂,這菜里我只加了醬油和鹽,還有一丁點的香油,放在火上蒸了足足有大半個時辰,我剛才嘗了一點,滋味很好,也很清淡,一定不會上火,你快吃吧。”
小姑子人就是細心,江木蘭鼻頭一熱,眼眶竟有些濕潤了:“嗯,我吃你也吃飯去吧,多謝你啊,春桃。”
“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嫂子別客氣,我吃飯去,有啥事你叫我。”
經過這次下河摸魚請客吃飯,春桃的姐妹們對徐志這個姐夫很是滿意。
傍晚的時候,春桃和徐志又做起蔥油面來。做蔥油面最重點的便是蔥油,要炸的好,是面美味不美味的關鍵。
趁著太陽沒落山,春桃和徐志去了一趟菜園子,采摘了一大把新鮮的嫩蔥回來,還有一些青菜和幾個茄子。
蔥油剛剛炸出香味,文桂芬和羅有良就從外回來了,羅小弟跑在前頭,聞見香味直接往灶房鉆,大喊道:“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奔波了一天,文桂芬和羅有良也挺餓,聞著味道肚子咕嚕咕嚕叫喚起來。
文桂芬深吸;兩口氣:“春桃,最近是發財了,還是徐志發財了?天天大魚大肉,這日子這么過下去可怎么行?”當娘的對女兒和準女婿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擔憂。
羅有良倒是看得開:“你不知道有句古話叫做吃不窮,穿不窮,不會打算一生窮,只要他們會打算,以后的日子一定能紅火。”
文桂芬哼哼兩聲:“你倒是看得開,過日子就得省錢,銀子要花在刀刃上,你不當家,當然不知道了。”
蔥油拌面羅家以前沒有做過,春桃是今天下午和姐妹們聊天的時候學的,還是她第一次做,沒想到做出來滋味不錯,蔥油特別的香,和辣油香蔥蒜末拌在一起,那滋味簡直絕了,吃了第一碗,還想第二碗。
這其實也是一次實驗,春桃想要是蔥油面做出來好吃,以后攤位上又可以添一道菜。
到了夜里快睡覺的時候,春桃才和文桂芬提了一句,說過兩天她就要和徐志到鎮上擺攤做買賣了。
“什么?春桃,你別和娘開玩笑,你們倆去鎮上做買賣?”文桂芬嚇了一跳,復又問了春桃一遍,得到確定的回答以后,她往后退了半步。
春桃和羅小弟以前去賣過涼茶糖水。文桂芬只當他們是弄幾個小錢花花圖個新鮮,并沒有多想,沒有想到春桃竟然有做生意的心思。
他們要是打定了主意做買賣,那么家里的田地誰種?家里的雞鴨誰喂養?田地部都荒蕪了,萬一做買賣做的不好,豈不是連吃飯的口糧都沒有?這日子還怎么過?
抱著滿腔的擔憂,文桂芬苦口婆心的勸春桃再想想:“做買賣的事情暫且擱一擱,秋天馬上就到,先把地里的糧下去再說。
春桃,我和你交個底,和徐志要的三十八兩彩禮銀子,我們家一分錢都不會,一半給你做私房,另外一半留著你和徐志買兩塊好地,咱們祖祖輩輩都是莊戶人家,在地里刨食,有地在手心里才踏實。”
文桂芬還以為春藤是因為徐志家田地不多,才想著做買賣掙錢,便將早就做好的打算說與她聽。
“娘,我做買賣并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早就想好了的主意。種田種地固然保險穩妥,可也是看天吃飯,要是年景不好,地里的糧食收不上來照樣挨餓,和做買賣其實差不多,做買賣雖然有風險,但只要勤勉仔細,一定能討得一口飯吃。再說了,我和徐志哥也只是試一試,若真的吃不起飯,一定回鄉種田。”
文桂芬知道女兒現在主意正,性子倔,她勸也勸不過來,索性不勸了,嘆了一口氣道:“娘也不勸你,隨你去,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是你爹比你更倔,怕是不好說服,到時候我看你怎么辦?”
春桃聳了聳肩膀,他爹的確是個老古板,不過她有辦法讓爹同意。
果然不出聞桂芬所料,第二天早上,羅有良聽說春桃要和徐志到鎮上擺攤做買賣,第一反應就是反對。他沒有文桂芬那么多的話,也不說理由。總之指黑著臉給了兩個字,不行。
春桃還沒過門,是他家的小閨女,他不允許春桃出去拋頭露面,無論如何都不行,沒有商量的余地。
羅友良的臉色很差,要不是徐志在場,春桃毫不懷疑他爹會再一次把她關起來,不準她出門。
“羅二叔……”徐志還想再勸,冷不丁的被春桃拽了拽袖子,春桃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
早飯吃得很沉悶,各懷著心事。
文桂芬沒有出門,一直盯著春桃,生怕她脾氣上來又做出什么惹惱他爹的事情。父女兩個吵架也就罷了,在徐志面前吵那像個什么樣子,豈不是丟了長輩的臉面。況且他還怕那個老東西倔脾氣上來,一氣之下說出什么退婚悔婚的話來。
同時,文貴芬也好奇春桃有什么辦法勸服羅友良。但她萬萬想不到,春桃這次沒有來硬的,反而軟的。
春桃煮了一斤花生,熱氣騰騰的提到正屋來,笑瞇瞇的對羅友良說:“爹,剛從地里挖出來的新鮮花生,用火煮了一個時辰,又軟又嫩,您常常看好不好吃。”
羅有良還生著悶氣,沒有搭話,伸手剝了兩個在嘴里嚼了嚼,硬邦邦的吐出兩個字,還行。
春桃順勢握住他爹的手臂,輕輕搖了搖,放軟了語氣說:“爹,這一籃子花生是我煮來來向您賠罪的,求求您了,我從小到大也沒求過你什么事兒,這一回就答應我吧。
和徐志哥上街擺攤是我們兩個商量籌劃好的,材料工具都已經準備好了,若不出攤,直接血本無歸,您忍心看我們買賣還沒開始就虧錢嗎?再說了,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哪個不被人說?哪個背后不說人?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控制不住。只要自己日子過的舒心,比什么都強,您說對不對?”
春桃的脾氣隨了文桂芬,也有一部分隨羅有良,性子極倔,很少說軟話。別人家的閨女都是貼心小棉襖,在爹娘面前撒嬌說好聽話,可春桃從沒在羅有良面前這么軟和過。
一番嬌滴滴的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羅有良這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立刻就心軟了。
以后徐志是春桃的男人,春桃嫁過去,自然要跟男人一條心,既然徐志也愿意去做買賣,那么就隨著小兩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