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墨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如果說春桃和徐志現在是春風得意,你儂我儂,那么白四那頭就是寒風凜冽,烏云壓頭。
賠了銀子丟了面子還毀了好心情,一行人一路沉默,誰都沒吭聲。有句話叫禍不單行,正好應在白四腦門上,他們四個人看顧三輛車,人手不足,結果在過一個坡的時候,打頭陣的那騾子突然走歪撞在坡上,車上的東西也落了一地,幸好裝的是板凳,落了再裝上車便是,可后面那兩頭膽小的畜生竟然受了驚嚇,啊唔啊唔連聲叫喚,怎么拉都拉不住,三頭騾子來了個大混戰,車身碰的噼啪亂響。
“傻子!還愣著,快拉繩哇!”白四急得大吼。
“拉著呢,拉不住!”白興德大吼,騾子這畜生力氣大,受了驚嚇不聽使喚,他費了吃奶的勁兒也拉不住。
三頭騾子拉著車亂躥,四個人跟在車后追,好不容易把騾子給安撫好,車上的碗已經碰了個稀碎,幾乎碎了一半,白四的心都要梗住了,蹲下來拍著膝蓋喃喃:“這下完了。”
碗是向親家借的,碎了拿什么還人家。
白四的二兒子白興貴剛才拉韁繩把手掌給劃傷了,磨破一層皮火辣辣的疼,他一邊吹手一邊沖他爹發泄怨氣:“爹,要不是在鎮上鬧了一場,這些騾子也沒這么容易受驚,看這事情給鬧的,回去咋和娘說。”
“該咋說咋說!”白四喝道:“兒子教訓起老子來,造反啊?”
白興貴動了動嘴皮子不敢再多言,一家人喪頭耷腦的往家走。
……
“玉香嫂子在家嗎?”
羅家村羅軍的家門外響起敲門聲,羅軍的媳婦玉香會裁剪衣裳手藝不俗,羅家村的村人及臨近幾個村子的人都愛找玉香裁剪衣裳。
“進來吧。”玉香正在裁衣裳,頭也沒抬的應聲道,一村的人彼此間十分熟悉,因此她光聽聲音就知道,這是白鳳霞的聲音。
哎呦,這不是冤家路窄嗎。玉香的嘴比腦子快,應完了才看邊上的春桃一眼,春桃和鳳霞素來不和睦,她倆碰在一塊能有個好?她咋忘了這茬。
下午徐志送春桃回了家,春桃歇了一會就到了玉香這,她的婚期定在十月,文桂芬說全家一人做身新衣留在喜宴上穿,不過除夕就不做新的了。聽見有新衣穿,家里個個都高興,春桃便拿著料子,拿上家人的舊衣裳找到玉香來裁剪。
才坐下沒一刻鐘,白鳳霞就來了。
玉香充滿歉意的看了春桃一眼,春桃用手托著下巴沖她笑了笑:“沒事兒。”
白鳳霞來就來,她還躲不成,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也要見,早晚得碰見。
“玉香嫂子,我托你件事。”白鳳霞興致沖沖,懷里抱著個大包袱跨步進來。
上一妙她還神采奕奕,進屋掃見春桃以后臉色唰一下就變了,比翻書還快。
“哼。”白鳳霞揚起臉,噘著嘴高傲的哼哼了幾下。
春桃眨眨眼:“你臉咋了?”
白鳳霞莫名其妙:“沒咋的。”
“那你怎么鼻歪眼斜的?”春桃問。
玉香沒忍住,噗一下笑出了聲,剎那間白鳳霞滿臉通紅,狠狠地瞪著春桃。
第29章 春桃
◎風水輪流轉◎
“春桃, 你別胡說。”白鳳霞把包袱放下:“少招惹我。”
春桃撥弄著耳邊碎發:“哦。”
“坐吧,鳳霞呀你找我有啥事?”玉香見場面尷尬,趕緊出言救場, 拖過一張凳子招呼白鳳霞坐下, 并貼心的將凳子放的遠遠的, 免得屋里這對冤家大眼瞪小眼。
白鳳霞把包袱解開, 露出里面花花綠綠好幾套衣裳來,她很自豪的說:“玉香嫂子,幫我把這幾身衣裳改一改。”
“這幾套前陣子不改過一回嗎?”玉香拿起一件往白鳳霞身上比劃,這衣裳她熟:“這次你要改哪兒?”
白鳳霞抱著手臂有些得意的樣子:“還是改腰身。”
“你穿剛好, 改了就小了。”玉香說:“再有, 衣裳稍微寬松點穿著也舒服不是。”
“玉香嫂子,這衣裳現在大了,我瘦了你沒瞧出來嗎?”白鳳霞有點微胖,總為這個煩心, 羨慕別人的楊柳腰,但是她管不住嘴一直沒瘦下來, 終于到成親的前半年狠下心,瘦了十多斤,她準備將衣裳改得剛好能穿, 這樣顯腰身顯瘦, 等嫁到劉家, 她還要接著瘦。
春桃看了看白鳳霞, 雖然她們倆不對付, 但是說真的, 她從不覺得白鳳霞胖, 身材結實勻稱, 不挺好的,春桃這么想但沒說,和她同樣想法的玉香可忍不住:“瘦了?咋回事啊,馬上要成親了你怎么不吃好點補一補,是舍不得你爹娘吃不下飯嗎?”
白鳳霞搖頭,眉毛一挑:“我特意減的。”為了瘦忍饑挨餓好一陣了。
“天吶,你這丫頭為的啥呀?白胖些好,別減呀。”玉香滿臉疑惑更鬧不明白了。
“你不懂。”白鳳霞摸摸近日瘦削不少的臉頰和尖了一圈的下巴,拿腔拿調的說:“城里人的女人都興瘦,都說苗條、腰細才好看,只有鄉下人才喜歡壯實的,壯實好干活唄,我以后又不用干活了。”
玉香一愣,隨后道:“是,你往后是富太太了。”
白鳳霞樂意聽這話:“玉香嫂子,你快幫我改,我等著要,每件幫我把腰改窄半寸。”
巧了,春桃也是等著要,衣裳裁剪好她等著抱回去縫。
“我先來的,你排在我后面。”春桃說。
白鳳霞的臉又一次垮下來:“我過幾天就要出嫁了,急著要,你安什么心,讓我插個隊怎么你了?”
“你嫁你的人,我裁我的衣裳。”春桃一字一頓,沒理會白鳳霞這厚臉皮的要求。
“你別太過分!羅春桃!以后千萬別求我,我告訴你,劉家有錢有勢,比你和徐志家強多了。”白鳳霞臉色青白,氣哼哼的說。
春桃氣定神閑:“放心,我不沾你的光。”
“你!”白鳳霞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春桃這死妮子巧舌如簧,和她對嗆只會被氣死。白鳳霞想了想:“我知道你為啥針對我,為許秀才唄,可惜呀,人家不稀罕你,讀書人知書達理,怎么會瞧得上你這種潑婦,就算嫁過去了你也是被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