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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要是圍觀的徐家村人
能聽見羅友良心里的嘀咕,一定會笑掉大牙,這是徐瘸子的表面功夫哩。
羅家人把徐志家的房里外里瞧了一遍,兩家人又說了會子話,很快就要到晌午,徐家要留羅家人在家吃飯。這是兩家人坐一塊吃的第一頓,提現了未來姑爺家的心意和實力,自然不能掉以輕心。經過劉春花的提醒,徐志也早早做了準備。家里沒種菜,蔬菜瓜果使了點錢去村人的菜院子摘了一大簍,肉也提前在隔壁村的肉鋪付了錢定好了,叫二弟三弟去取回來便是。
只是徐志沒料到羅家會來這么多人,原先預定的一個豬肘子兩斤五花肉怕不夠吃,又給了些銅板叫他們再買些肉。
“徐志,你是哪個時辰生的?”
嗑著瓜子聊著天,文桂芬突然想起一事來,暗想糟了,千想萬盤算,忘記給徐志和春桃配八字,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給忘了,實在是老糊涂啦。
“太陽升起的時候,辰時一刻。”劉春花自豪的揮了把手:“我前兩天給他們配過八字,你瞧,結果都寫下來了,先生說他倆是天造地設的一雙,是兒女雙全幸福美滿的好姻緣,對嘍,財運還好呢。”
說著她把配八字的結果舉給文桂芬看,文桂芬不識字,看不懂,但聽的很高興,八字相配就好。
“大哥,我們回來了。”大人在屋里說著話,徐家老三從外面探進半個身子喊道。
徐志走出去:“肉拿回來了?”
“拿回來了,二哥拿灶房去了。”徐家老三答完就溜進了擠滿大人的堂屋,堂屋里有花生瓜子吃。
徐志往灶房走去,里面有兩個同族的婦人在幫忙生火煮飯,一個大豬肘和一大塊五花肉擺在案板上,這是提前訂好的肉,徐志又低頭往盆里瞧,盆子里是豬肝、豬腸、豬肺等豬下水,他的呼吸聲立刻就重了,叫他們買肉揀好的買,怎么買回來一堆豬下水?
“怎么回事?”徐志話里有霜,冷冷的滲人。
恰好文桂芬和羅家大嫂說要幫廚,剛好走到灶房門口,一見這場面文桂芬就明白了,大概是小孩被騙或者貪了銀子,沒買貴的好肉反而拎回一堆豬下水,她急忙打圓場:“豬下水好呀,來個爆炒豬雜準香,徐志,你去找兩個陳年壓壇子的酸蘿卜來,越酸越好,和豬雜炒一塊可下飯了,下酒也不錯。”
徐志看著二弟,眉間皺出一個川字。徐家老二不敢抬頭,直到徐志去鄰居家找酸蘿卜離開了家,他才一溜煙跑出了自家院子,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是晚11:55點更新~
第25章 春桃
◎就想單獨在一起◎
清早徐志就燒了熱水, 原想著讓他爹和兩個弟弟都好好洗個澡再見客,但是沒想到羅家人來這么早,只有徐瘸子得空涮洗了身子, 兩個弟弟還是灰不溜秋, 不僅衣服破爛臟污, 臉蛋上、胳膊上也烏漆麻黑, 徐家老二更是連鞋都沒穿,光著腳丫滿世界跑。
文桂芬和羅家大嫂早就注意到了,都是當娘的人,瞧著倆孩子這樣還真有些心疼。
“沒媽的孩子就是造孽, 男人哪里會照顧娃呀。”羅家大嫂低聲嘆息道。
文桂芬接過話茬:“可不是, 就拿我家那五個孩子來說,頭疼發熱生病發燒的時候,還不都是我操心照顧,他爹會什么呀, 孩子臉燒白了都不知道領著去瞧大夫,有一年我生氣回了娘家, 二郎硬是燒了兩天等我回來才吃上藥,他爹都不知孩子發燒了,天天叫他下河摸魚去。”
說到這個羅家大嫂也有話說:“一樣的, 你大哥也是這樣式的人, 打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兄弟倆, 性格像極了, 都是油瓶倒了不樂意扶的主, 我跟你說……”
文桂芬和羅家大嫂關系好不是沒有原因的, 倆人有永恒的共同話題, 便是吐槽和埋怨自家男人, 不過埋怨歸埋怨,日子還是照舊過。
進到灶房,灶膛里正冒著滾滾濃煙,火還沒生起來,只有煙沒有火,文桂芬進去把灶膛里的柴禾抽出來兩根:“我們來幫忙。”
灶房里的是徐家村的女眷,也是徐志家的親戚,她們連忙擺手推辭:“這怎么行,你們是客人,快去堂屋坐著歇腳吧。”
“歇夠了,你們甭客氣,幫著做做飯嘛又不費力氣,在家做慣了的。”文桂芬說著主動的拿起刀開始切砧板上洗干凈的豬肉。羅家大嫂則幫著生火,徐志家的灶很久沒用過,有些堵灰不透氣,因此火很難生起來,好在羅家大嫂手巧,不一會就將火點了起來,火燒旺了,灶房里的煙逐漸散去,人待在里頭終于舒坦起來。
“喲,那個大妹子,你叫啥名呀?我瞅你面熟,咱以前是不是見過。”文桂芬邊切菜邊說道。她和大嫂來灶房里幫忙可不是閑著無事自己找事情做,想著順便打聽一下徐家的底細,知道的越多越好嘛。
來徐志家幫忙的族親和徐志家并不算親厚,女人嘮著嘮著又容易藏不住話,加上文桂芬妯娌倆一唱一和,很快四個人就熟絡起來有啥嘮啥了。文桂芬打聽了又打聽,聽了一肚子關于徐瘸子的缺德事,有關徐志的卻很少,徐志離家早,當年這倆幫忙的女眷還是新媳婦嫁過來沒多久呢,并不了解他。
“桂芬大姐,我說句良心話,徐志人是不錯的,是個靠得住的男人,就是不知道你女兒是啥性子。”其中一個圓臉的女眷猶豫半晌后道:“要是個斯文沉靜的姑娘,這一家的擔子壓下來,恐怕……嗐,說遠了,你生的閨女一定和你一樣是個能干人,干啥啥行。”
文桂芬笑笑,春桃和斯文沉靜四個字就不沾邊。
……
很快,徐志提著兩個大酸蘿卜回來了,見灶房的水不夠用,他先去挑了兩桶水,然后又進堂屋招呼一屋子的客人,揪著個空才走到徐家老三面前問:“你二哥呢?”
放下肉和豬下水后徐家老二就沒了影子。
徐家老三一個勁的吃瓜子,剝花生,破口袋和嘴都塞得鼓鼓囊囊,他口齒不清地說:“不知道,大概和人打架去了。”
徐家老二酷愛和人打架,從早到晚沒個消停,和本村的打也和外村的打,像一頭只會打架的小老虎,而徐家老三則嘴甜膽子小,整天像只竹鼠似的到處尋東西吃,徐志擰了擰眉,眼下實在沒工夫走開去找二弟,過了晌午客走了再說吧,他一定要問清楚好好的豬肉怎么變成豬下水的,里面短的錢是小,二弟品行不端貪墨銀子是大,小小年紀就如此,大了豈能做好人。
在徐志凝神思考的片刻,徐家老三抓了一把花生后退半步,他可不知道大哥是在想問題,在他眼中徐志在瞪眼瞧他,十歲的男娃此刻乖的像五六歲的小姑娘,瞧著徐志弱聲弱氣地問:“哥,我還能吃嗎?”
徐志回過神,沒待他開口,邊上徐瘸子一把掌拍在徐家老三屁股上:“不許吃了,還吃待會飯都吃不下嘍,去,找你二哥玩兒去!”
“唔……嗯嗯嗯……”臨出門前徐家老三又抓了把糯米泡發的炸果。
“爹,老三吃東西怎么不知飽。”徐志道。
徐瘸子哼哼一聲:“孩子嘛,都這個樣兒。”
……
七天后的一個早上,春桃穿上了新做的湖藍色襦裙,正坐在房里梳頭,她的頭發又黑又濃密,披下來可以一直垂到大腿,昨晚上剛洗過頭發,現在還有一股好聞的皂角香,春桃把頭發仔細的梳清爽,扎上紅頭繩,簪上兩朵小巧的絨花,完全不用擦粉抹口脂就已足夠好看,雙十的姑娘身姿窈窕,又有少女的懵懂水靈,春桃忍不住多照了會鏡子,然后才起身準備出門。
上次和徐志商量好要做買賣,結果他一回家就忙著修屋子買雞買豬,然后又忙著請媒人定親,做買賣的事情便一日日耽擱下來,期間春桃又拉著小弟去大三岔路口賣過幾次糖水涼茶,開始生意很好,后來有人跟風在路口擺攤,競爭大了生意就不好做了,春桃覺得沒賺頭,等親事一定下,就讓小弟去徐家村跑一趟,叫上徐志一起去鎮上轉悠打探商機。
“姐,我也要去。”
春桃才推開房門,羅小弟就蹦了過來,扯著姐姐的胳膊不肯撒手,央著要一起到鎮上去。
“我有正事兒,不是去玩的。”春桃摸著弟弟的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