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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深的仇恨，和他同仇敵愾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而最不被信任的則是原本在白梟手底下做事的舊臣。這些老部下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尷尬。

不屈服于理查德六世他們沒有好果子吃，再說白梟都已經倒臺，他們也實在和白梟沒有過多的情分，難道還要為白梟“守孝”嗎？選擇投降實在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再合情合理也改變不了他們原本是白梟舊部的事實。

理查德六世并不完全相信他們，時時刻刻都在防備他們，這一點兒，每個人都能感覺到。

他們也是有苦說不出，誰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奧尼拉以及佩格一行萊諾時代的貴族也并沒有在理查德六世手中討到什么好處。雖然是理查德六世救過他們沒有錯。

但救出來之后，他們也沒有得到什么禮待，反而隱隱受到了歧視和鄙夷。理查德六世并沒有把他們當成一回事，語氣中，每每帶著一種鄙夷，認為他們都是已經過時的舊時代的老家伙……

奧尼拉臉上雖然沒顯露什么，心里卻是冷笑。好歹他們當年也是風云變幻的人物，如今卻把他們當成阿貓阿狗一樣看待，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眾人皆是心懷鬼胎，匆匆便散了。奧尼拉帶著他的人回到他們如今所住的宅子去。

佩格脾氣很暴躁，一路上罵罵咧咧的，一直咒罵著理查德六世是個小兔崽子王八蛋。剛才在理查德六世面前，他已經忍得夠多了。要換做當年，他早就一腳踹了過去，還能讓人這樣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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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如今他們地位不在，就連住的房子也這么不濟。

憑心而言，理查德六世給他們準備的房子其實已經很不錯了。佩格不滿的是憑什么他們十多個人要擠在一個宅子了。

換做以前，就他一個人，手里頭的宅子就有十幾套了。

“哎呀，火氣真大啊。”

佩格一開門，就聽到一個似曾相熟的聲音，他瞪大了眼睛，有些吃驚地看著面前的兩大一小。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你們也未必太囂張了些。”

聞聆放下茶碗，臉上帶著笑，見了房子真正的主人，也一點兒都沒有擅闖別人家宅的羞赧。依舊是落落大方，屁`股像粘在椅子上，動都不動一下。

“氣什么？不就是借了一杯茶喝喝，值當你生這么大氣。好歹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呢。”聞聆一邊擼`著懷里小崽子的毛，一邊回答道。

小崽子讓他唆使著變回了蘆花雞崽子的模樣，羞答答的一小團，比著以前是大了點兒，但也沒打多少。也就一個拳頭的大小，聞聆單手就能抓起來。

絨毛炸開，像個小絨球，手`感還挺好。聞聆有段時間沒摸`到白梟的羽毛了，只好用兒子解解饞。

白梟變鳥的那個小時，聞聆幾乎全是睡覺的時候。這家伙著實過分，分明是故意讓他那個時間段睡得跟死豬一樣，怎么叫都叫不醒的。

想著這件事，聞聆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

佩格看他在喝的茶，眼睛又瞪圓了點兒，這茶不正是他最近才找到的上好紅茶嗎？

可惡！怎么被這家伙給翻出來，還像個主人家一樣自己就把茶給泡上了。

佩格冷哼一聲，不輕不重地諷刺道：“有段時間不見，你這個家伙嘴巴都比以前能說，臉皮也比以前厚了點，人還比以前討厭了點兒。”

再看聞聆旁邊坐著的一人，淡定地就更像這房子的主人了。他身穿白色長袍，袖口做成花邊，像蛋糕上疊起的卷兒。

他的手中舉著一個高腳杯，杯中是猩紅的液體。沒有什么腥味，不是血。佩格估計是血樹的汁`液。

大部分血族都不愛血樹的味道。

這世上少數喜歡這味道的血族估計就白梟一個人。他將整個特拉斯王都都種上了血樹，可以說是很大手筆了。

這個人從來就不是會壓制住自己喜好的人。他很會享受。一回到王都，便拋棄了聞聆給他做的豬血鴨血之類動物血。

如今聞聆身上的血液，白梟只能接受血樹的味道。而前者雖然甜美，但白梟卻舍不得咬一口。他寶貝珍惜得不得了，不愿意傷了一分一毫。

和佩格個粗神經不一樣，奧尼拉穩重沉靜許多。他看到這兩人以及聞聆手中的鳥崽子，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為什么在開門之前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感覺到房間有其他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