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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血族的鼻子都靈到不行,聞聆在白梟回來之前,洗了個澡,讓自己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
白梟沒有發覺聞聆有什么不對勁。白梟回來得有點晚。連固定的吃飯時間都沒趕上。這可一點兒不符合白梟那一板一眼的作息。
白梟看了聞聆兩眼,像是要說什么。誰知張張嘴巴,卻是一句話沒講。幽幽的目光看得聞聆以為白梟發現了什么。
還好。他沒有。
第二天,聞聆又遇到那只雪鸮。雪鸮的翅膀恢復情況很好,已經能夠撲棱著翅膀飛起來。
雪鸮看到聞聆,竟然扇扇翅膀飛到了另一棵樹上。聞聆敢保證,那只鳥絕對是看到自己才飛走的!
“你過來。”聞聆勾勾手。
雪鸮的腦袋往另一邊擰。
聞聆爬上樹,把雪鸮從樹上強行給帶了下來。雪鸮掙扎得好像被聞聆猥)褻了一樣。聞聆目瞪口呆。至于嗎?他又沒禽)獸到非)禮一只鳥。
“你別動。讓我看看翅膀好了沒。”聞聆掰開看了兩眼,確定傷口都長好了才放下。
“好的真快。”聞聆嘟囔一句,手不由自主地在雪鸮的肚子摸來摸去。那只雪鸮反抗不來,已經選擇閉上眼睛,受刑一般地接受聞聆的撫摸。
臉上帶著屈辱不甘!被人類這樣上上下下撫摸,雪鸮的鳥臉都要紅了。
聞聆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只沙雕還真挺有意思的,跟遇到流氓似的。還怕被他摸。難道以為他還能看上一只鳥嗎?
雪鸮睜開眼睛,一雙金色的眸子瞪著聞聆。像是在說,我都這么慘了你還笑。人類你有沒有心!
聞聆不可控制笑得更大聲了。到這里后,第一次毫無陰霾的笑聲送給了這只沙雕。
“傻鳥,嘶——不知恩圖報還啄我。”聞聆捉住雪鸮的嘴巴,“你看看烏鴉,還會反哺呢。”
雪鸮大怒:可惡的人類。稱呼他為傻鳥,還用烏鴉那種烏漆嘛黑的鳥類來侮辱他。不可饒恕。況且——
然而聞聆又道:“不過我可能要沒命了。”
聞聆松開捏住雪鸮嘴巴的手。雪鸮卻不啄他,鳥喙輕輕蹭聞聆的手背。變成雪鸮的時候,他總是會放肆一點。
【人類。你不會沒命的。我不會讓你死。】
雪鸮站在聞聆的腿上,爪子抓了抓聞聆的腿。然而聞聆并沒有注意到一只鳥做了什么。他放開雪鸮,孤身回到王宮。
雪鸮站在樹梢上,靜靜地看著人類的背影。忽然覺得人類的背影有些孤單。雪鸮想張開嘴巴叫住他,還是閉上了嘴巴。
他一出口就是嚶嚶的叫聲。實在太弱了。他不喜歡這個叫聲,就像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他討厭弱小。討厭變成弱小的自己,討厭曾經弱小的他。那代表他曾屈辱與悲慘的過去。白梟厭惡著過去。
雖然聞聆說自己快沒命了。但不代表他已經放棄自己。
這不是聞聆。
他最慘最苦的時候,只有三歲大,天下著雪,他和其他被拐來的孩子一起,站在路邊向路人乞討,僅僅只穿著單薄的外套。人販子不允許他們穿厚的,哪怕多加一件衣服,說那樣不夠讓人同情。
他向路過的每個人喊。
行行好。
叔叔阿姨姐姐哥哥奶奶爺爺——
他麻木地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和媽媽究竟是什么樣子。
所以他不會放棄的。
☆、吞噬
路米是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