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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跟灰尾推讓,巫妖勞頓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穿過雜貨街市,介紹著各個攤鋪的商品,吧啦吧啦說個不停,末了,指著街市最頂端懸掛的魔王之眼:“你知道那是什么嗎?那是魔王之眼,一旦檢測范圍內有魔族出現違背魔王宮規則的行為,他們就會立即發出警報!”
魔王居然能把眼睛摳出來掛在街市上!灰尾嚇得尾巴毛都炸了起來,看勞頓滿臉驕傲的樣子,實在沒明白他在驕傲什么,只好磕磕絆絆地夸獎:“是、是挺厲害。”
“那當然,”巫妖勞頓翹尾巴,“這是我們巫妖族的小族長托克研究出來的!”
灰尾干巴巴地哦了一聲。
他緊張忐忑的心情并沒持續多久,很快被玩具鋪中五花八門的玩具吸引了注意力。
惟妙惟肖的發條小狗咔噠咔噠走著路,積木搭成夢幻的城堡,拼圖上畫著五彩繽紛的圖案,還有吹口氣就能飄出許多泡泡的魔法泡泡機、陶瓷玩偶、布娃娃……
兩只小狼崽聚精會神地看著,滿臉渴望,卻很乖巧地一句話都沒說。
“你們可以去幼兒園里玩,”勞頓摸了摸小狼崽的毛腦袋,“魔族盛宴期間,魔王宮的幼兒園是免費開放的,只是午飯需要自己帶。”
小狼崽齊刷刷看向自家族長,目光是滿是懇求。
灰尾猶豫了下,艱難地點點頭。
他其實是知道幼兒園免費開放的,巨石魔人族長多布跟他說了這件事,只是他的不安全感實在太重,又不知道幼兒園是做什么的,就沒有讓幼崽們去,而是把他們安置在帳篷里。
如果幼兒園里可以玩到這樣的玩具,那應該不會很危險吧?
小狼崽快樂地歡呼一聲。
他們穿過雜貨街市,到達巖漿廣場時,離演出就剩下幾分鐘的時間。灰尾為自己和兩只小狼崽交了入場費,再回頭,巫妖勞頓笑瞇瞇地捧著四盒焦糖爆米花,給他們每只魔都分了一盒。
“嘗嘗吧,”他說,“看演出怎么能不吃點小零食呢?”
灰尾十分感動,接過爆米花,并沒舍得立即吃掉,只是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塊嘗了嘗味道,然后珍之又重地放好,準備把爆米花帶回去給幼崽們吃。
他身邊,勞頓又開始吧啦吧啦說起來:“你知道創辦文藝團是誰的主意嗎?是我們巫妖族最聰明的幼崽托諾!他不僅自己寫劇本,而且還自己表演,演得可逼真啦……”
狼尾其實有點想問問托克和托諾這兩只幼崽跟巫妖族的關系怎么樣,側過頭,看到勞頓臉上的驕傲和落寞,眨了眨眼睛,又默默把這話咽了回去。
鐘聲敲響。
表演開場。
偌大的高臺上,黑色霧氣沖天而起,將整個表演臺籠罩,化作馥郁的輕煙,飄蕩在觀眾席上,好一會兒,煙霧散盡,原本空曠的演出臺上,擺著許許多多的道具。
四個金燦燦的大字沖天而起:農夫與蛇。
負責用魔法渲染效果的夢魘魔不小心露出一只靴子,迅速縮回后臺。
“今天的演出是農夫與蛇!”巫妖勞頓驚喜道,“太好了,我特別喜歡這個故事!”
并沒聽過故事的灰尾一臉茫然,只能認真地看向演出臺。
一條大蛇出現在演出臺中央,慢吞吞地往外爬,一邊爬一邊哀嘆:“完蛋了,我迷路啦!如果回不去巖漿沼澤,我會被凍死嗎?”
勞頓興奮地拍打灰尾的胳膊:“看,那就是托諾!他演得是不是很好!真的很像蛇呢!”
灰尾點點頭,目光追隨著迷路的大蛇,看大蛇四處碰壁、身體愈發僵硬,忍不住跟著一起擔心。
大蛇爬了好一會兒,嗚嗚咽咽:“有沒有好心的魔能給我指路呢?如果有魔愿意幫我,我愿意把我褪下的蛇皮送給他!”
他說完,嘎達一聲,僵直在原地不動彈了。
灰尾和兩只小狼崽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如果不是還記得這是演出,就已經沖上去了。
這時,峰回路轉,音樂變得歡快起來,一只魔族扛著鋤頭,左顧右盼地走來,嘴里唱著嘹亮的歌:“我是一只農夫魔,要來種土豆!正在路上走著——哇——遇到一條蛇!”
農夫魔摸摸大蛇僵硬的皮膚,糾結好一會兒,決定把大蛇帶回家里治療。在他扛著大蛇艱難下山的背影中,第一幕緩緩結束。
把大蛇帶回家后,農夫魔喂他喝溫熱的巖漿史萊姆泡泡茶,給他擦拭身體,還喂他吃了軟乎乎的烤土豆。
那個烤土豆看上去可真是好吃極了,灰尾咽了口干沫,決定明天也要在食堂買個烤土豆吃。
在農夫魔無微不至的照料下,大蛇悠悠轉醒,很快意識到自己是被農夫魔救了。
“你終于醒了!”農夫魔高興地說,彎下腰想把大蛇抱起來,一低頭,卻被大蛇正好咬在脖子上。
“我們無親無故,又不同屬一族,你為什么要救我呢?”大蛇感嘆道,“既然你這么善良,那就不如更善良一些,把你的家也送給我吧!”
觀眾席上響起憤怒的叫嚷聲。灰尾氣得耳朵都豎起來了,揮著手里的小狼崽破口大罵。
巫妖勞頓滄桑地嘆口氣:為什么托諾非要演這種招恨的角色啊!
演出仍在繼續。
經常向農夫魔收購土豆的魔族很快發現了農夫魔的失蹤,他偷偷來到農夫魔家附近,看到一只大蛇占據了農夫魔的家,正肆無忌憚地大吃大喝。
這只魔驚慌失措地離開,把情況報告給魔兵,于是一隊裝備精良的魔兵來到農夫魔的家,跟大蛇展開殊死搏斗,最后終于殺掉了大蛇。
被砍掉腦袋時,大蛇哀嘆:早知道這樣,我就該言而有信,把褪下的蛇皮送給農夫魔得了!
終于看到大蛇被繩之以法,觀眾席歡呼雀躍。
灰尾也在高興地搖著尾巴歡呼,戀戀不舍地帶著兩只崽子離開演出臺,低頭一看,手里的那盒爆米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自己吃得干干凈凈。
灰尾:……
他明明只是偶爾吃一顆啊!究竟是怎么全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