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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舅。
開店前魯鵬來過,門房認識他,便讓他去書房等著。
燕來到書房門口看到他二舅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心不由得提上來,“出什么事了?”
“出——”魯鵬看到是燕來,“快,跟我走!”
燕來一動未動,“先說出什么事了。二舅,我是平王妃,天塌了都有皇上幫我頂著。”
魯鵬陡然冷靜下來,又迫不及待地問:“皇上真會幫咱?”
“你先說什么事。”燕來道。
魯鵬:“對對!不過此事說來話長。”
“從頭說,不差這一會兒。”
魯鵬:“這事還得從兩天前說起。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在湯里吃出一只蒼蠅,然后說我們的菜不干凈。我正想道歉,對面包廂里的人開口說,那個蒼蠅是他自己放的。
“那個少年說對方污蔑瞎說,還說他跟我們一伙的。那人起初只是看不慣,聽少年那樣講,就說湯端上來的時候,他聞到香味,也想吃就起身看了一眼,里面根本沒蒼蠅。
“當時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對那少年說,再送他一份。那少年說,誰知里面又會放什么玩意,他不吃了。接著就起身走了,飯錢都沒給。
“我以為這事就完了。誰知他今早牽了兩條大黑狗到店門口,對過往的人說,吉祥閣是黑店,飯菜里面有蒼蠅不承認,還嚇唬客人。
“我聽他這樣講,就要找他理論。可我還沒靠近他,他就松開狗繩,讓狗咬我。我嚇得躲店里,叫他進來說。他說跟我沒什么好說的。我以為他想訛錢,就讓賬房給他拿百兩銀子。
“他反而給我一句,你打發(fā)叫花子呢。我聽到這話,口氣就不大好,問他到底想怎樣。他說想怎么樣就怎樣。你聽聽,這不是無賴嗎。”
“是無賴。”魯鵬說的太快,燕來只覺得腦袋嗡嗡響,聽得不甚真切,但也聽明白了,“那個蒼蠅是他故意放的,找茬,沒得手,就牽兩條大狗過來繼續(xù)找茬?”
魯鵬連連點頭。
“目的是讓你干不下去?”
魯鵬再次點頭。
“什么來頭?”燕來問。
魯鵬:“我我,還沒查。”
“立即去查。”燕來說著,一頓,“等等。”黑風寨的仇人都不在長安。而他們的仇人都是貪官污吏,恨他們恨的要死也不敢報復。那么盯上吉祥閣的人,只有可能是他的仇人,“找人問問是不是順王的妻弟,或賈家的人。”
魯鵬忙問:“哪個賈?”
“大公主蕭淼的夫家。”燕來道。
“好!”魯鵬應一聲就往外走。
燕來沉吟片刻,讓梁州也過去看看。
“主子懷疑公主搞的鬼?”前殿離外面的馬路很近,豆蔻擔心隔墻有耳,小聲問。
燕來轉(zhuǎn)向她,“你對蕭淼有多大誤解?怎么就認定她敢來找我,甚至敢坑我?”
“她都不敢,賈家敢?”豆蔻問。
燕來想起那日在椒房殿發(fā)生的事,“他們以功臣自居,有何不敢?”
“終歸是臣啊。”豆蔻道。
燕來噎著了。更加無語的是豆蔻都懂得的道理,賈夫人不懂。或許懂,是蕭家的優(yōu)待讓她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
“賈夫人是母后昔日閨中密友。”燕來道,“如果你的好友成了皇后,你會不會變得目中無人?”
豆蔻想象一下,想象不出來,“奴婢不知。”
“也許不會。但恭維你,捧著你的人多了,極有可能會覺得自己能飄起來,乃至上天。”屋里悶,燕來到廊檐下,就命家丁搬個椅子出來,他直接坐在廊檐下等。
梁州認識的人多,有他幫魯鵬,也就沒讓燕來等太久。
兩刻,梁州和魯鵬回來,對燕來說,“賈祭酒的小兒子。”
“看來是知道了什么。”燕來道。
豆蔻忍不住說:“奴婢當時就說不能幫,可您就是不——”
燕來抬抬手制止她說下去,“現(xiàn)在說這些已晚。”
“那該怎么辦?這么熱的天,菜放一晚就全壞了。”魯鵬很是擔憂,“他明日如果還這樣,吉祥閣真就開不下去了。”
燕來皺了皺眉,“今日準備了多少葷菜?”
“紅燒肉一大盆,糖醋魚,還有庖廚早幾天剛做出來的糖醋排骨也有一大盆。因為小孩子愛吃。有時候他們吃了還要再帶一份回去留著晚上吃。”魯鵬說著,不禁嘆了口氣,“早知我就不準那么多了。”
燕來抬頭看了看太陽,“還沒到午時?”
“最多還有一刻。”梁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