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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尤眠依舊愿意為當初的那些相處而喊她一聲母親,甚至也并不想撕破臉讓她難堪。
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參加節目是尤先生和我訂的合同,我有契約精神,會繼續拍完。”尤眠淡淡道:“至于白霖的情緒,應該跟我沒關系。”
“據我所知尤家已經出了大價錢降下了熱搜,如果連現在這一點路人的討論都承受不住,我勸您還是給他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吧。”
尤眠這番話絲毫不留情,惹得白佩蘭差點拍桌子罵人。
“你這是什么話?!”白佩蘭怒道:“翅膀硬了還是搭上什么靠山了?”
尤眠冷冷地抬眸,鋒利的目光讓對面一直氣場強勢的白佩蘭都停滯幾秒。
雖然男生很快收斂了剛才那副表情,但白佩蘭卻是被自己剛才的停頓所羞恥到。
不過是一個小孩,能成什么氣候。
白佩蘭穩了穩心思,玉珠耳墜叮當一響,她擰眉厭惡道:“早知道你是這么一個白眼狼,當初在接霖霖回來時就該讓你離開。”
這種話術尤眠聽得太多了,以至于他現在已經可以毫無波瀾地面對。
“霖霖說你在節目里出了好大的風頭。”白佩蘭輕抬下頜,“那些賽車什么的,還有斯諾克和高爾夫,哪一項不是燒錢流水的興趣,如果不是尤家,你能享受到華江市頂級的教育資源嗎?”
“就連你認識的那些朋友。”
白佩蘭望著尤眠一個個數起來,“晏家雖然比不上我們,但如果沒有尤家給你撐腰,你……”
‘一個福利院的小孩’在白佩蘭嘴邊一繞差點說出口,她猛地剎住,迅速改口:“憑你一個人能跟他們攀上關系嗎?”
“還有姓霍那小子,家底也是響當當的,那幾塊擺在他家里的金腰帶難不成是擺設嗎?”
“更別提其他暗地里的攀附,這些年你借著尤家長子的身份得了多少的好處?可這些本該都是霖霖的!”
白佩蘭說著說著竟然眼眶微紅,神情中的怨恨愈發有了實質,她說:“都是因為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夠格,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陪在身邊……”
看來尤際遠沒把尤眠已經知道他們當初就是特意領養他的事告訴白佩蘭。
或者說那只老狐貍就是跟白佩蘭演了現在這一場戲,試探尤眠對當年的真相到底知道多少。
原書的劇情在尤眠的腦海里又過了一遍。
他不想再跟這些人虛以為蛇,糾纏不休了。
于是尤眠直接反問:“你們究竟是什么時候找到白霖的?”
兩年前白霖回國,尤家瞬間宣布找到親生兒子的消息,順理成章地將人接回了家。
一套流程堪稱行云流水,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當時整個華江市上流圈的新鮮八卦都是關于尤家的兩個真假少爺。
有人說尤眠鳩占鵲巢,故意占了白霖的身份,卻忘記當年的尤眠只不過是個五歲小孩,現在連那時的記憶都沒剩多少。
有人則說出更光怪陸離的傳聞。
尤眠是私生子……
尤眠是尤家前保姆留下以便貍貓換太子的貍貓……
尤眠的眼睛長得就跟他們不一樣,或許是尤際遠跟外國女人生的也說不清……
總之這些惡意爆棚的傳聞全部圍繞著尤眠一個人,至于白霖,那當然是尤家的正經真少爺。
做過dna,是尤際遠和白佩蘭的親生婚生子,身份毋庸置疑。
無數手指指向尤眠,好像他是一個罪大滔天的惡人,是阻礙了白霖二十多年無法與父母相認的罪魁禍首。
如果沒經歷過那場大火中的死亡,尤眠依舊會像前世那樣背負著沉重的愧疚悔罪。
但現在,一切真相都擺在他的面前。
哪里來的罪魁禍首,是誰定的罪,又憑什么給他定罪。
尤眠見白佩蘭愣住不回答,便又問了一聲,“你們什么時候找到的白霖?或者說,你們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不是尤家的親生兒子?”
尤際遠跟白佩蘭的謊言漏洞百出,可笑的是竟無人質疑。
“繡鳴近兩年才開始打通國外市場。”尤眠淡淡道。
白佩蘭不懂尤眠怎么突然拐了個彎說起這個,但下一秒,她就聽尤眠笑著說:“但從我有記憶開始,你們就經常出國啊?”
白佩蘭猛地攥緊手指。
她的笑容僵硬,“做生意不都是常年來回奔波嗎?你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問來問去都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尤眠挑眉,輕聲說:“是嗎?”
不等白佩蘭松一口氣,尤眠直接繼續扔出重磅炸彈。
“我看到你們那張無效的領養協議了,尤際遠也承認了。”
尤眠說謊了,但他偏要炸一炸這個白佩蘭。
書中所說如果都是真的,那尤眠現在的戶口應該還在福利院,沒遷出來。
沒想到尤際遠跟白佩蘭連這個都懶得做,真就走個過場。
白佩蘭真切地怔愣住,“什么領養協議?尤眠,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