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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暑很快明白過來，她指的是饑荒之后的事，小妹妹的事，在紗廠里受過的磨難，那些事情不好，又都已經(jīng)過去了，所以關(guān)于這些的，他都是生硬地回避過去不說。

小暑垂下眼睛，避過她的眼神，“為什么要知道那些？”

煙云笑了笑，對著他反問道，“什么這些那些，都要帶我走了，你的事情不該全部告訴我嗎？”

小暑默認(rèn)般的不說話了，隔了好一會兒，忽然握緊了她的手，像是要確認(rèn)什么一樣輕聲問，“你......喜歡我嗎？”

煙云怔住了，沒有料到他會問出這樣直接的問題來，反應(yīng)過來時，卻是笑著盯住他反問，“喜歡怎么樣？不喜歡又怎么樣？”

小暑也看著她，小聲答，“喜歡，那很好。不喜歡……也沒關(guān)系。”

說是沒關(guān)系，他的眉頭卻皺著，小手覆在她的上方，像只垂死的麻雀般慌亂地抖動，手心底里濕漉漉的。

煙云心里一酸，不由的帶著一種憐惜在他的手心里安慰般地?fù)噶藫福χ亓司洌跋矚g的。”想起這些天里少年惺惺相惜不離不棄的伴，禁不住又將嘴唇貼上他的眉角，親了又親，重復(fù)了一聲，“喜歡的。”

她這樣一坦白，小暑好像反倒是手足無措了起來，臉上又熱又燙，害怕她反悔般緊緊地抓住她的手，一會兒又松了開來，忽然不知道是哪一根筋別住了，他想起什么，又輕聲問，“那二少爺呢？”

實(shí)在是不該多問這樣一聲，原本好好的，這一下就像把顆小石子投進(jìn)了深不見底的水潭里，一些回音也沒了。

煙云不再說話了。

仿佛這么一句話，就把她那些已逐漸消遁了的心思又牽了回來。

他也不說話了。

附篇●流年

（一）

這是處臨街的老式居民房。

顧景和一個人立在那扇斑駁的門前，許久，才抬起手來輕輕扣了一扣。

沒有人來開門。

又過了很久，門內(nèi)才有提提踏踏的拖鞋聲無精打采地由遠(yuǎn)及近。

門終于開了，女人蓬著一頭干枯的亂發(fā)，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嘴唇干裂著，看見來人，似乎有些不及反應(yīng)般的怔了一下，卻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只點(diǎn)了一點(diǎn)頭。

景和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默默無聲地進(jìn)了門。

屋內(nèi)昏暗陰冷，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腐朽氣味，家什物件都很久沒有擦拭過一樣，蒙了一層灰，三張蒙著黑紗的照片依次擺在邊柜上，兩個老人，一個稚齡的孩童。

女人推開里屋的房門，景和跟著走進(jìn)去。

里屋又比客廳更逼仄昏暗，窗簾緊閉著，也沒有點(diǎn)燈，一個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腰部以下纏著厚厚的白紗布。

藥水，剪刀，以及不知名的瓶瓶罐罐在床邊的小桌上散亂地堆著。

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