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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吩咐小暑候在門外面，卻也并不太使喚他，很多時(shí)候似乎都忘了還有他這幺個(gè)人在。

小暑無聊的時(shí)候就只好發(fā)呆。他這個(gè)年紀(jì)，本來也沒有什幺深刻的東西能想，無非是把十歲以前的事情，和十歲以后的那些事情拿出來翻來覆去地想。

其實(shí)，想來想去，也無非是更徒增幾分無聊。

這一日午間，他正在空想時(shí)，忽然聽到外面?zhèn)鱽韼茁曃⑷醯呢埥小?

小暑在鄉(xiāng)下時(shí)，田間地頭上，野貓野狗見得多了，就沒怎幺當(dāng)一回事，再說外面的野貓不當(dāng)心爬進(jìn)了宅子，那總有負(fù)責(zé)驅(qū)趕的人。

但這時(shí)候大概剛好沒人，那野貓就叫個(gè)不休了。

小暑本來就無聊著，又是孩子心性，終于沒忍住跑了出去。

他循著聲音過去，只見在門前小花園的草叢里，蜷縮著一只臟兮兮的小奶貓，大概是從圍墻的縫隙里鉆進(jìn)來的，深秋，天已經(jīng)冷的厲害了，它沒什幺御寒的辦法，惟有把自己蜷縮成一只球。

不知是害了病還是受了傷，這小貓見了人也不跑動(dòng)，閉著眼只管病怏怏地喵嗚亂叫。

小暑覺得有些奇怪，就伸手試探地碰了碰那貓，那貓兒抖了兩下，眼睛卻還是沒睜開來。

原來這竟是一只瞎貓。

小暑一怔，丟下它，又匆匆地跑回了煙云門前，再度立在原處發(fā)呆。

慢慢的聽不見貓叫了，他的心里卻像壓了一塊石頭。隔了一會(huì)兒就跑去草叢確認(rèn)一下那瞎貓是不是還活著，然后又折回來。

在他預(yù)備第四次跑出去看貓時(shí)，房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煙云披頭散發(fā)，面色慘白地站在房門口，“我在窗口看到你來來去去好幾次了。在忙些什幺大事呢？說出來聽聽?！?

小暑的臉?biāo)⒁幌掳琢耍⒆×俗约旱哪_尖不說話。

猶豫了許久，他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gè)字，“小花園里……有只瞎貓?！?

他的話才落，忽然一聲凄厲尖銳到了極點(diǎn)的貓叫聲響了起來，兩個(gè)人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煙云皺起了眉頭，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他們走到小花園里時(shí)，看到顧景仁半蹲在草叢子里，一手提了那奄奄一息的小瞎貓，一手拿了把大剪子，那貓的一只耳朵已經(jīng)被他剪掉了，腦門上一個(gè)血窟窿，地上都是斑駁的血跡。

顧景仁咔嚓咔嚓地把玩著手里的剪子，正準(zhǔn)備去剪貓的另一只耳朵，聽到聲音，他就抬起身扭過了頭來，“是你們?！?

這樣血腥殘忍的場(chǎng)面，尋常的女人見了，只怕是要作嘔，煙云卻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說，“你惡不惡心，無不無聊?？旆帕怂！?

顧景仁仍然咔嚓咔嚓地玩著剪刀，盯住了煙云的臉，嘻笑著說，“本來這瞎貓就快死了。怎幺你舍不得？你像幾年前那樣子讓我弄一下，我就放了它。”

煙云還沒說話，小暑忽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他身上撞了過去，顧景仁遂不及防，被頂?shù)檬テ胶?，摔在了地上，手一松，那貓就掙扎著跌到了地上，還沒有死絕，歪在草上，身體一下下地抽搐著。

小暑抱起那貓，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煙云拾起掉在地上的剪子，把尖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