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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喃捋著被安全帶勒得發(fā)皺的衣領(lǐng),低聲:“想跟你說說話。”
公寓不大,許喃一個人生活,注意力大都放在工作上,裝飾得算不上溫馨。但今天在外面折騰了一天,加上剛剛經(jīng)歷了這么嚴(yán)重的事情,劫后余生的恐慌和喜悅交織在一起,家給人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李衡來過很多次,已經(jīng)輕車熟路。
他去洗杯子接水喝,許喃跟著,他去陽臺開窗通風(fēng),許喃跟著,他去給騰過垃圾桶套袋子,許喃還跟著。
李衡往衛(wèi)生間走洗手,扭頭見,許喃又跟上來了。他靠在門框上,看許喃亦步亦趨地過來,故意逗她:“上廁所也要看嗎?”
許喃愣了下,回神,解釋:“我還以為你要找什么,怕你找不到。你上吧。”
許喃扭頭,打算回客廳,剛轉(zhuǎn)身,手腕被人抓住。
許喃被拽進(jìn)去,手背在身后扶著堅硬冰冷的盥洗臺,仰臉問他:“怎么了?”
“別擔(dān)心,事情都解決了。”李衡把她鬢角的碎發(fā)掖到耳后,輕聲安慰,“韓隊會解決好,以后不會再有這樣危險的事了。”
許喃眸底靜默的光暗了暗,染上悲傷和愧疚:“我不該去找你的,可我又怕,你一個人行動,身邊沒有警力支援,會遇到危險。沒想到,我去了你才危險。對不起。”
李衡刮了刮她的眼尾,說:“不用說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解決了,不是嗎?因為你,警方才知道,她還有個同伙。”
說著,李衡攬著她的腰肢,把她往盥洗臺上一抱,自己稍稍俯身,抵著她的額頭,沉聲說:“你如果不回來,我可聽不到你跟我告白。”
那樣的危急時刻,許喃怎么能淡定。
李衡步步緊逼:“囡囡,我愛你。”
“我也是。”許喃仰頭,吻他。
這個吻不斷被加深,瀕臨窒息的快感讓許喃踩在生死邊緣。
感覺還在的,誰也沒有淡。隔了十年的刻骨銘心的感情飽滿又熱烈,盡數(shù)傾注在這個綿長的熱吻中。
過往的記憶讓她動作熟練,李衡很輕易看穿她的意圖。
李衡伸手?jǐn)r住:“沒東西。”
許喃咬住他的唇,垂眼,想也沒想,直接說:“我安全期。”
花灑被打開,熱氣將衛(wèi)生間熏得霧蒙蒙的,水流噴灑在兩人早被濕透的衣服上。
許喃背抵著墻,刺骨的涼,花灑的水從前面噴灑,格外的熱。
洗完時,許喃被李衡用浴巾裹著抱離了淋浴區(qū),地上有些滑,但他步子很穩(wěn)。
剛洗過熱水澡,白皙光滑的皮膚透著紅。防起霧的鏡面上映著女孩纖秾合度的后背,李衡擁著她,吻了吻她的頸側(cè),說:“和好了對嗎?”
許喃喪失了活動能力,任由她幫自己擦頭發(fā),涂身體乳,剛剛叫得有點猛,此時再開口,嗓子有些啞,讓她開始鬧小情緒,故意道:“才沒有。只是炮友的關(guān)系。”
說話時,許喃的手軟綿綿地劃過他的胸膛和腰腹,和少年期初具形狀的肌肉線條相較,如今只覺精悍堅硬,銅墻鐵壁般,蘊藏著力量。
許喃剛剛切實地體驗過,意猶未盡的情緒悄無聲息地影響到她手指的動作。
李衡讓她胡作非為了會,把她身體轉(zhuǎn)過去,從后面擁著她。突然的反轉(zhuǎn)讓許喃有些懵,她用手扶了下鏡子才站穩(wěn)。
“故意招我?”李衡嗓音啞而沉,癢癢的,聽得人發(fā)酥。
“李衡,我站不穩(wěn)了。”許喃小聲抱怨。
李衡扶住她:“那抓緊時間。一會你男朋友回來該生氣了。”
…………
被抱回臥室時,許喃只覺這個澡洗得格外累。
李衡要去給她倒杯水,手被拉住。他單膝跪在床邊,俯身看她:“還想來。”
許喃嗔怒地瞪他眼,說:“你不累啊?”
“你說呢。”李衡剛剛從床頭柜拿許喃喝水的馬克杯時就注意到,擺香薰的托盤旁邊有一板藥,吃得只剩兩片,印著藥品信息的鋁紙被撕得沒剩多少,他拼湊著上面的信息,確定了藥名。
和諧的生活,是愛情的保鮮劑。許喃眉眼彎彎,說:“我感覺自己更愛你了。”
李衡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瞥她:“乖,松手,我給你倒杯水。”
李衡倒完水沒急著回去,用手機查了那板藥的適應(yīng)癥,治療抑郁癥、助眠的藥。
臥室里傳出什么東西倒了的聲音,李衡才收起手機,端著水杯回去。見許喃趴在床上探身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東西,問:“要拿什么?”
許喃把碰倒的香薰蠟燭扶起來,帶著被抓包的心虛,目光躲閃:“想找手機。”
“手機在客廳,我去給你拿。”李衡把水杯遞給她,掃了眼床頭柜,那板藥已經(jīng)不見了。
等李衡拿著她手機回來,許喃已經(jīng)喝完水,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塊空讓他躺上來。
許喃在他深情注視下,連名帶姓地喊他。
李衡應(yīng)了聲。
許喃枕在他臂彎里,側(cè)身看他:“如果我再任性提了分手,你得給我點時間等等我,因為我很快就會后悔的。不要我一說,你就走掉,好不好?”
李衡把人往懷里摟了摟,說:“好。我答應(yīng)你,以后不會了。”
夜深人靜,不依賴酒精和藥物,許喃久違地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