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衡比在飯桌上隨意些,見到許喃,語氣如常地淡聲問:“還沒休息?”
許喃笑笑:“這就去睡。”
李衡帶上門,腳上穿著民宿的一次性拖鞋,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但許喃不回屋,他便不走。
許喃往房間門走兩步,臨進(jìn)去前,問:“我們明天什么安排?”
“上午去售樓處看房、下午去試婚紗,晚上去看電影。”李衡站著夜風(fēng)中,回。
許喃點點頭,說:“那明天見。”
這幾件事情于情侶而言,分明是開心的,可被李衡說出來,簡直被學(xué)生時代討厭老師安排的遠(yuǎn)超課余時間的作業(yè)還要令人抵觸。
上午和韓隊開會時,她怎么沒有反駁呢。
該反駁的。
他們兩人的狀態(tài),完全不適合這樣的行動。
-
周末售樓處很熱鬧,沙盤旁三兩成群,有一家三四口齊出動的,有情侶一起來的,大家臉上興致勃勃,眼眸明亮帶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
許喃和李衡混在其中,顯得過于冷靜,甚至有些冷淡了。連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都在心里猜這兩人的關(guān)系,好根據(jù)家庭情況推銷。
可小伙子看了半天,除了一遍遍地感慨這對俊男靚女站在一起,不論顏值還是氣質(zhì)都十分般配外,再沒看出多余的東西。女人很隨和,工作人員說什么,她都在聽,小區(qū)綠化、入住率、周邊建設(shè),時不時還能拋幾個問題。男人耐心陪著,卻也僅僅是陪著,不表態(tài)。
反觀旁邊那對年紀(jì)相仿的情侶,對著戶型圖,你一言我一語都要把家里怎么裝給商量好了,生活的柴米油鹽在他們甜蜜的笑容中變成了一件很值得享受的事情。
許喃自然注意到,艷羨地看著他們。兩人手上戴著訂婚戒指,想來是來挑婚房的。
許喃想到大學(xué)時,有回周末,兩人在街上碰見發(fā)樓盤傳單的,當(dāng)時李衡順手接了一張。
大多數(shù)學(xué)生進(jìn)入大學(xué),離了學(xué)校老師的約束,會變得迷茫不知所措,但他們兩人是對自己未來職業(yè)有很明確規(guī)劃的人,所以看著傳單上的樓盤信息,兩人聊起畢業(yè)后多久能買得起自己的房子。
那時候他們的計劃都有彼此,連工資都要合在一起算。
那一路,兩人因為一張傳單聊了很久,說房子要怎么裝修,要先買車還是先買房。
有情飲水飽。當(dāng)時的許喃天真地靠在他懷里,仰臉笑著,說:“只要你在我身邊,怎么樣都好。”
一個人走過近十年,才發(fā)現(xiàn),難的從不是金錢、地位、權(quán)柄,而是留住身邊的人。
從售樓處出來,已近中午,李衡開車,兩人去附近吃飯。
下午,兩人去了一家口碑不錯的婚紗店。
婚紗對于女生而言,是特殊的服飾,許喃本不想讓這次做戲成為自己第一次穿婚紗的記憶,可隨著她走進(jìn)這婚紗店,被眼前精美又華麗的婚紗吸引住目光,又覺得幸好有這次機(jī)會,否則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穿上呢。
想到這,許喃突然感激起這次的行動來,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在挑婚紗時,主動詢問起李衡的意見:“我穿這身好不好?”
二十七歲沉穩(wěn)輕熟的許喃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十七八歲,眸子里閃著靈動清透的光。
李衡看著音容如舊的女孩,彎唇道:“去吧,我等你。”
婚紗上身,工作人員幫她打理好裙擺后,便拉開了面前的簾子。
李衡已經(jīng)換好了西裝,疊著腿坐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翻婚紗照樣刊,聽見簾子嘩啦拉開的聲音,緩緩抬頭,入眼看到一身潔白婚紗的許喃。
裁剪極佳的魚尾勾勒著她曼妙的身材曲線,蕾絲質(zhì)感古典,許喃手隨意地搭在身前,肩臂線條流暢緊致,清麗溫婉的臉上露出由衷的甜蜜的笑容。
她沒做造型,海藻般濃密黑亮的頭發(fā)有一半撥到肩膀前面,鎖骨平直小巧,淡妝,耳垂上墜一顆圓潤的珍珠,許喃的皮膚比那珍珠還要潔白無瑕,整個人優(yōu)雅從容,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令人心動。
李衡放下腿,然后起身,款款朝她過來。
許喃就安靜地等在原地,她手指微微蜷著,這瞬間竟有些緊張。
李衡終于在她身前站定,走過來的這幾步路,已經(jīng)上上下下大量了她幾遍,如今聚精會神注視著她的眼睛,說:“很美。”
“有點緊。”許喃身體稍稍前傾,靠近李衡一些,壓低聲音說,“早知道中午少吃一點了。”
李衡也緊張,眼眶發(fā)熱。緊繃的氣氛因為她這句話得到活躍,兩人目光中的情緒純粹了很多,又深沉了很多。
兩人還在婚紗店了解了婚紗照的服務(wù),許喃和李衡雖然是假的新人,知道這些也用不上,但許喃記著李常濱和劉芳要拍婚紗照的事情,和店員溝通時,問得多了些,最后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這一呆就是一下午。
從婚紗店出來,許喃才和李衡說:“你爸拍婚紗照選這一家吧,我感覺服務(wù)還不錯。”
今天出門時,許喃便跟他確認(rèn)“演戲的話,是不是也包括肢體?”,于是今天大多時候兩人手臂要么是牽著要么是挽著。
在售樓處的時候,兩人作為業(yè)余都算不上的演員,肢體互動得并不自然,但經(jīng)過一天的相處,許喃挽李衡手臂的姿勢自然了很多。
就跟大學(xué)時,兩人談戀愛逛街時似的。
許喃半邊身子貼著他,說話時,仰著臉,臉龐小巧明媚,眼神閃爍明亮。
“可以,”李衡說,“改天帶他們來。”
走出幾步后,李衡又說:“到時你一起過來吧。我聽我爸說了,前年他生病住院,是你在醫(yī)院忙前忙后。謝謝。”
“應(yīng)該的。我也把他當(dāng)家人,這是晚輩該做的。”
許喃其實沒有表面的坦然,借著這次行動和他忙里偷閑有了這一天的相處,牽手、擁抱、親密互動是一早確定好的安排。她貪婪地享受著這久違的體驗,也知道,就像是兩個相向而行的人,筆直地走著同一水平線,可今天就像是兩人交匯、擦肩而過的點,今天之后,就像李衡說的那句“等這件事結(jié)束,我不會再打擾你”一樣,該畫上句點了。
可李衡又邀請她,“到時候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