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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央后,許喃正式去電視臺報道,之前的房子到期后沒再續租,在單位附近找到一個交通便利的小區。
等適應了臺里的工作節奏,夏天到了。
忘記從哪看到一句話,人的一生只擁有一個夏天,其他的夏天都在與之做對比。許喃不免俗地在十七歲后的每一個夏天想到那年夏天,想起那個闖進她生活的冷酷少年。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童話,身邊的人不斷分分合合,漸漸地對愛情緘默不語,將其視為最容易舍棄的東西。
而許喃依然沒有李衡的消息,她很少跟人提起他,不知道自己還愛不愛,只是從未打算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又一年夏天,附中校慶,歷屆學子重返校園參加。
那天許喃見了很多老朋友。有人做眼科醫生,有人考了公務員,有人自己創業生意風生水起。大家光鮮亮麗,背著名牌包,開著豪車。
很多人記得、問起李衡,但依舊沒人有他的消息。
又一年,許喃二十七歲了。
楚越旁敲側擊問過很多次她的感情狀況,隔三差五就會推送一個男士名片給他;臺里看著她成長起來的前輩也熱心腸地撮合著她和程祈。
許喃感覺自己都快忘了李衡。
夏天伊始,許喃獨挑大梁,帶團隊籌備一檔新的電臺節目。
八月初,節目正式和聽眾見面。首期反響不錯,許喃卻在慶功宴上丟了錢夾,幾天后,在去派出所拿回錢夾時,遇見了李衡。
淺藍色的警襯裹著男人硬朗精悍的身體,輪廓深邃鮮明,沉穩內斂。
還是耳熟動聽的嗓音,但對她的態度是陌生的。
他還在做警察,卻不再屬于她。
…………
得知許喃見到李衡,孟澄西覺也不補了,攔了車趕來找她。
考慮到孟澄西走哪都有狗仔拍,許喃謹慎地把見面地點定在自己家里。孟澄西到時,外賣的火鍋食材也到了,電鍋通電后很快沸騰。
孟澄西一進門沒敢直接問,用自己拍戲時的經歷為話題鋪墊了幾句,見差不多,隔著氤氳的熱氣,問起:“他變化大嗎?”
許喃離開警局后倒是挺平靜的,簡單收拾了房間,洗了鍋碗餐具,聽孟澄西說劇組男女主演的八卦時放松得就差開包薯片吃。
孟澄西這個問題沒點名沒道姓,許喃卻知道說的是誰,垂眼往鍋里下菜,說:“挺大的。”
身邊很多男同學工作后,疏于運動,飲食習慣放縱,大腹便便。李衡果然也沒能免俗啊。
孟澄西正感慨著,卻見許喃補充道:“更帥了。”
“……”
“所以他真的沒認出你?”
“我感覺是。”
“先不說你在他家住了一學期,他的記憶力和你的長相,怎么可能記不住。”孟澄西為了拍戲控制飲食,正饞,邊吃邊分析道,“不過也是,都過去……快十年了吧。照你說的他還有學生時代的顏值,那肯定不少人追。前幾天還看到新聞,被119救助的女生跟消防員要微信。李衡八成也沒少遇到這種情況。”
“我采訪一下,你現在見到他,什么感覺?”
可能是過去的他們太熟了,當初分開時正是兩人感情最甜蜜的時候。
不見面的時候,許喃從沒想。但如今再見,許喃總忍不住想兩人親密的時候,接吻、擁抱、上床。
李衡不愛在人前出風頭,但他的外形和氣質讓他很難被人忽略。包括兩人在一起后,牽著手走在校園里、街上,常收獲不明打量。
他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所言所行,宣誓主權,但不逾矩,從不給許喃一個女孩兒造成惡劣負面的困擾。
但小動作不斷,總喜歡逗她,又很沉得住氣。
往往都是許喃先招架不住,變本加厲地討回去。
真到了床上,許喃又敵不過他,不論是體力還是花樣。
許喃被他欺負狠了,就開始哭,前幾次李衡會中途停下了哄她,每每都被許喃埋怨“這怎么能停”,后來任她哭,結束了他才哄,許喃那時候就跟他鬧,怪他,罵他混蛋不心疼她只顧自己。
可能是見面的次數少,跟曖昧時不同,在一起后的每次見面許喃總找各種理由借題發揮,認準了李衡不會離開自己似的,或者說她沒從想過她和李衡會分開。
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候,是真挺作的。
李衡大概很煩她吧。
一走就是這么多年。
“你臉紅什么?是想到什么限制級的東西了啊。”孟澄西起哄的話將她從回憶里拽出來。
許喃面無表情,把鍋里煮老了的千層肚夾出來,掩飾道:“火鍋熱氣熏的。”
她把這筷子千層肚吃完,又說:“不過——”
“不過什么?”
許喃擱下筷子,承認道:“還是會心動。”
“嘁!那可是李衡。”孟澄西毫不意外地附和完,埋頭吃飯。
是啊。
他可是李衡,學生時代意氣風發,歸來依然光風霽月的李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