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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正跟孟澄西互嗆的陳錚鳴打了個噴嚏,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李衡心里把陳錚鳴罵了一頓,面色如常:“叫習慣了。你可以不來。”
許喃在他旁邊坐下,伸手烤火,小聲說:“我想來。”
李衡聽到,彎了彎唇,繼續(xù)跟旁邊人說話。
一會才開餐,旁邊小桌上擺著幾樣水果和小零食。李衡把碟子擱到她近處,許喃自覺,看上哪樣就吃,也沒客氣。
兩人沒什么交流,但來的大都是之前總見的朋友,對此習以為常。
也有不熟悉的女生,盯了李衡很久,不知道許喃的分量,躍躍欲試地湊過來。
“李衡,我是簡存哥的朋友……我能加你一個微信嗎?以后可能會常見面。”女孩笑容嬌羞,手機遞過來才想起來問,“你還沒有女朋友吧?”
許喃屏息凝神,捏著牙簽插水果的動作頓住,小心翼翼地看過去。女孩明艷嫵媚,落落大方。
李衡手抄在棉服口袋里始終沒抽出來,撩起眼皮覷了女生一眼,落回到許喃身上。
火光將少年的五官線條照得立體鮮明,只見他朝許喃那一抬下巴,回道:“沒見我正哄著嗎?”
頓了下,他說:“所以,不方便。”
偷瞄的許喃紅了耳根:“……”
女生遺憾地捂著手機,走了。
許喃嘟囔:“我不是。”
李衡手肘墊在膝蓋上,上半身超前探,離她近些,語氣故作隨意,強調:“你語氣聽上去挺遺憾。”
“……”
許喃沒接他這茬,過了會,語氣認真道:“期末成績出了。你還是年級第一,數(shù)學和物理滿分,語文稍低一些。”
李衡揚揚眉,問她的成績。
許喃心不在焉地回了,把話題繞回來,又問了一遍她曾經(jīng)問過的問題:“李衡,你要考警校嗎?”
上一次問,是關心他的規(guī)劃。
這一次問,想的是他們的以后。
李衡依舊沒正面回答,反問道:“想說什么?”
不遠處的幾個人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戲,興頭上熱鬧地歡呼起哄。
許喃收回視線,眼底映著火光,平靜地說起:“我們兩個的成績很接近,如果高考還能這么接近……如果你不考警校的話,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李衡沒有說話,許喃忐忑地等了會,轉過頭去。
李衡正盯著她,五官線條凌厲深邃,眼色沉沉。
考警校嗎?他不知道。
不考警校嗎?他不確定。
他想要成為李常濱,又害怕成為李常濱。
他自詡行事有章法,唯獨在這件事上,不敢輕易保證:“許喃,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喜歡有話直說;不喜歡計劃未來,喜歡及時行樂。一年半后的事情,我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去警校。”
就像沒想到她下學期就要轉學一樣,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
許喃咬唇,不死心地說:“也可以考到同一座城市……”
李衡對情緒感知遲鈍,此刻見她小心翼翼一點點試探一點點讓步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真他媽混蛋。
后來李衡想想,那幾年青春時光,有叛逆,也有瘋狂,但于他而言,習以為常,只覺平淡。
而許喃是他乏善可陳的青春中,僅有的一抹亮色,是猝不及防的出現(xiàn),是不可控制的心動。
木炭爆開,濺起火星。
李衡眸底明亮,勾唇輕嗤,抬手揉了下許喃的發(fā)頂,說:“傻不傻。”
她眼睛亮亮的,問,“可以嗎?”
李衡靠上椅背,上半身微微后仰,歪著頭,一瞬不瞬盯著她,說:“慣著你這么多次了,這件事還能不順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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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喃借口要上完最后兩周大提琴課程,在北央一直待到除夕前一天。
李衡絕口不提已成定局的事情,每天帶著許喃滿城玩,有時是跟陳錚鳴孟澄西他們一起,有時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日程滿當當,跟特種兵集訓似的,卻不覺得累。
臨近春節(jié),李常濱的工作量增大,依舊是久不在家的狀態(tài)。兩人去超市采購了很多年貨,許喃愛吃的零食、酸奶囤了好幾樣,熱鬧得仿佛她還要住很久似的。
歡樂谷寒假期間開放了夜場活動,許喃在街上看到廣告中在城市霓虹輝映下的摩天輪,蠢蠢欲動。
李衡自然注意到,當即訂了門票。
夜場下午四點入場,臨出門前,許喃小腹陣痛,隱約意識到什么,去了趟廁所。
再出來時,她垂著嘴角,有些遺憾和不自在:“今天可能沒辦法去,我大姨媽來了。”
李衡已經(jīng)換好了出門的衣裝,再套件外套便能直接出門,此時坐在沙發(fā)上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