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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喃在李衡一臉“趕快拿走”的不耐神色下，將東西提走，小聲說了句“謝謝”，正回了身。

她心里藏著事，胃口一般，中午在食堂便沒吃什么，比起饑餓感，內(nèi)心的空洞和迷茫更令她難受。

許喃把東西放到桌角，低頭盯著自己剛剛寫壞的讀書筆記，在思考怎么挽救一下。

這時，凳板又被踢了一下，不過這次動作輕了很多。

許喃怕再來一次被他拖過去的體驗，正準(zhǔn)備轉(zhuǎn)頭。

李衡低沉冰涼的聲音率先響起，聽著沒什么耐心地催促道：“現(xiàn)在吃。”

作者有話說：

李衡：我在哄你。

第6章養(yǎng)得起你。

05

許喃沒敢耽擱，拆了裝甜品的袋子，看到一角草莓蛋糕，和一杯帶著冷氣的椰汁芒果西米露。

她中午去食堂時各檔口已經(jīng)沒剩什么菜，因為心情差，本就沒什么胃口，只對付著吃了幾口。

眼前的草莓新鮮大顆，奶油細(xì)膩順滑。許喃撕開塑料叉的包裝袋，吃了一小口，松軟清甜，果香四溢，許喃味蕾大動，繼續(xù)吃第二口，第三口。

楊奇川豎尖了耳朵沒聽清后面的聊天內(nèi)容，只依稀覺得李衡的語氣有點(diǎn)兇。

他謹(jǐn)小慎微地朝后排望望，見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問許喃：“大佬剛剛叫你做什么？沒欺負(fù)你吧。你要是覺得地方太窄，可以往前挪挪，我不嫌擠。”

許喃慢了半拍，模樣看上去有些呆，說：“謝謝你啊，我沒事。”

楊奇川神色擔(dān)憂，忍不住提醒：“還有你同桌，她跟大佬挺熟的，都不是好學(xué)生。你也小心……”

說曹操曹操到，見孟澄西回來，楊奇川自覺頓聲，正回身。

許喃心里記著他的話，下意識朝孟澄西看了眼。少女穿著校服，但寬松的版型被改過，貼合少女婀娜凹凸的身體曲線，一頭長發(fā)黑亮打著卷，薄薄的耳廓上有兩個耳洞，氣質(zhì)比同齡人要精致很多。

察覺到許喃的目光，孟澄西大大方方地一挑眉，將手里拎著的冷飲往許喃桌上一放，語氣輕快：“小同桌，這個給你。”

許喃感受到真摯的善意，怔了下。于紓彤不知跟班里女生說了什么，一上午大家看她都怪怪的，自動疏遠(yuǎn)她。許喃以為孟澄西也會這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謝謝，我這里有喝的。”許喃指著桌上同一個品牌的冷飲說。這一刻，她突然感謝李衡間接幫自己解了圍。

孟澄西看她桌上的東西，下意識朝后排看了眼，眼神有一瞬的意外，很快帶上笑：“巧了，還是同一家店的。”

孟澄西把沒送出去的冷飲往自己后面的泡面頭，也就是李衡同桌的手邊一放，像個小俠女似的，一身匪氣：“便宜你了。”

“謝謝澄姐！”

誰也沒想到，過了一個課間，這杯冷飲惹禍了。

教室內(nèi)課桌兩桌拼在一起，呈一列，許喃所在進(jìn)門的第二列，她和孟澄西兩邊都是過道。

楊奇川去后面的垃圾桶丟東西，回來時為躲避教室里追逐的同學(xué)，撞到了李衡同桌也就是泡面頭的桌子，而孟澄西送出去的冷飲剩了半杯放在里面的桌角處。

這么一撞，杯口朝著斜前方倒去。

許喃正低頭在桌洞里找東西，后背突然一涼，嚇了一跳，回頭時，手肘又碰了下倒著的奶茶杯，杯口一歪，杯底剩下的那點(diǎn)殘渣盡數(shù)灑到李衡課桌中央。

一時間，鴉雀無聲，周遭人齊齊地吸了口冷氣。

李衡原本在睡覺，被撞第一下時醒來，眼看著冷飲灑在許喃后背。

他眉頭緊鎖，緩緩坐直，提一口氣還沒等發(fā)火，桌子又被許喃撞了下，冷飲殘渣潑在李衡剛剛趴著睡覺的地方。

他眉心微跳，并沒有因為自己幸免而慶幸。

楊奇川哆嗦著從追尾現(xiàn)場中回神，緊張地看李衡：“對、對不起。”

李衡沒應(yīng)，眼神冰冷地盯著許喃。

夏季校服面料單薄，白色的，浸了水會變透。許喃自己看不到，但周遭不斷有視線落在她身上。幸好孟澄西反應(yīng)快，從桌洞里掏出一件防曬衫給她披上。

李衡收回視線，掃了眼旁邊傻眼的楊奇川，沉聲：“道歉。”

許喃小聲跟孟澄西道謝，小臉煞白。

于紓彤的座位在前面兩排，這會聚在附近瞥許喃，細(xì)聲道：“你媽沒教過你嗎，做錯事要道歉。”

還有幾個女生附和：“許喃，你看你把李衡桌子弄的，快道個歉。”

聲音像針一樣刺在許喃耳朵里。

許喃也是受害者，還沒搞清楚狀況，被耳畔潮水般涌來的言論攻擊推著，局促地低聲說：“對不起。”

李衡聞聲看她，質(zhì)問的語氣依然不善，但緩和了很多：“要你道了嗎？”

楊奇川被人拐了下及時反應(yīng)，以為李衡方才沒聽到，又重復(fù)了一遍。

李衡沒什么表情，睨了他一眼，提醒：“向她道。”

楊奇川適才從慌亂中找到最后一絲理智，看向許喃，說：“許喃，不好意思了，你要不要先擦一下衣服。”

許喃搖頭，小心翼翼地瞥了李衡一眼，輕聲回：“我沒事。”

孟澄西見事情解決，把許喃拽離車禍現(xiàn)場，說：“我陪你去廁所清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