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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見怪不怪,一看她表情就知道,邊給下一輛車開罰單,邊說:“讓人騙了。先看看有沒有丟東西。下次去正規車位停,不要貪小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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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喃只丟了個錢包,里面沒多少零錢,但駕駛證在里面。
一周后,許喃接到派出所電話,說找到了她丟失的錢包,讓她抽空去園山街道派出所取。
許喃一方面不敢去那,另一方面臺里的事多。
等街道派出所又一次打電話提醒時,許喃才認命地去了趟。
去的路上,許喃接到了閨蜜孟澄西的電話。孟澄西剛從深山老林里殺青回來,一下飛機就要來找她:“你在哪呢,找你吃飯?!?
許喃現在狀態一般,需要有人聊幾句解壓,便實話說:“去園山派出所辦點事?!?
“你怎么去那邊了。”孟澄西不假思索地說完,想到什么,及時岔開話題,“既然你沒空,那我先回家補覺了。在劇組天天熬夜,感覺老了十歲?!?
許喃聽她吐槽了會,適時問道:“你最近有李衡的消息嗎?”
硬扯半天,話題又繞回來了,孟澄西靜了幾秒,回:“沒有。我知道的肯定沒你多。這些年李衡就跟失蹤了似的。你也知道他以前玩得好的都是街上的混混,隔三差五要去派出所報道的那種。高考后,大家沒少關心李衡去哪,陳錚鳴連他考警校都沒敢說,騙大家說他犯事被抓進去了?!?
“……”
和孟澄西閑扯了幾句,許喃也到了。她掛斷電話,鎖好車門進了警務大廳。
和接警臺的值班民警表明來意,對方推給她個表格填,進辦公室取東西。
大廳亂糟糟的,喝醉的、受傷的、正經辦事的。許喃剛填完兩項信息,旁邊湊過來一個滿身酒氣的青年男人。
“美女,我看你挺投緣,耍個朋友嘛?!?
許喃冷淡地看他一眼,拿著紙筆離遠些,客氣道:“謝謝,但我喜歡高一點的男生。
男人恬不知恥地繼續湊:“我跳起來有一米八。”
“……”
喝醉酒的男人都是傻逼。
好在另一位民警注意到這邊,扯著嗓子把人給喊走。
許喃耳邊清凈,繼續填信息。
這時,辦公室里走出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五官線條清晰凌厲,淺藍色警襯裹著寬闊的肩膀,身型恣意挺拔,一雙大長腿矚目。
男人把手里的錢夾放到接警臺上,推到許喃視野里。是許喃的錢夾,錢夾上的手指節修長,關節明顯。許喃下意識抬高視線,準備說聲“謝謝”。
這時,剛剛訓斥酒鬼的民警語氣尊敬:“李哥,你今天不是休班嗎?”
“換了個班?!蹦新暲溆渤良?,久違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筆尖微頓,許喃將抬未抬的目光定格在男人心口的處。警襯口袋之上,警徽之下,是對方的警號。
許喃記得,李衡爸爸在職時,用的便是這一串數字。
陽光猛烈,夏末秋初,北央城一如既往的燥熱。許喃僵在那,眼睫微顫,心跳仿佛被按了加速的開關,全身血液驟涼。
她沒敢抬頭,也不舍得垂眼,男人并未停頓,款款走離她的眼前,直至消失在大廳門口。
等許喃登記完手續,拿回錢夾疾步追出,男人靠在一輛灰色金杯車門邊點煙。
意外他還在,又慶幸他還在。
他瘦了很多,臉上棱角更明顯,嘴角總是沒什么情緒的垂著,眼神遠比他的話更有力量。許喃不知一個人經歷什么身上痞氣和野性都不見了,沒了鋒芒,走在街上混在人群里,很容易被人忽略,但只要和他對視一眼,便會留下刻骨的記憶,很難再忘記。
許喃覺得,他好像一下子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了。
李衡察覺到她的目光,冷漠地睨過來:“有事?”
陌生的、例行公事的、毫無私情的詢問。
許喃回神,垂眼壓下內心洶涌的復雜情緒,再抬眸,克制道:“你在這里工作嗎?”
李衡垂眼看看自己身上的警服,答案顯而易見:“不然呢?”
許喃不確定,李衡是不是沒認出她。他們分別的時間,遠遠長過相處的日子,正常情況早該忘記的。
但她確實想知道:“剛調來的嗎?”
李衡沒接著答,自顧反問道:“你經常來這?”
許喃:“……沒有。”
李衡手里夾著煙,隔著層薄薄的霧氣,目光緊緊地定在許喃身上。這種□□直白的,帶著探究的打量放在別人身上一定會覺得很不舒服。但許喃不會,她任由他看,歲月在她身上沉淀出從容,烙印下的苦難,雕琢出的自信,仿佛輕易地被這雙沉寂又冷漠的眸子看穿。
但又好像,李衡這一眼沒有太多情緒。
只是趁著吸煙的片刻,應付了幾個無聊的問題,問題弱智到李衡不得不丟給她個“那你這問題就問得莫名其妙了”的眼神,強制結束對話。
李衡開車門上車,發動車子后,降下了車窗,夾著煙的手搭在車門上,小幅度地一抬,淡聲:“走了?!?
許喃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消失,眨眼,眼前突然蒙了一層濕漉漉的水霧,日頭高照,不是下雨。
她拿出從剛才起便一直振動的手機,以為是工作信息,點開才看到,是孟澄西:
“我剛聯系陳錚鳴,他說李衡現在去他爸以前的單位工作了,就是你今天去的那個轄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