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闐資坐車回來的路上，接到闐仲麟電話。

闐仲麟顯然氣極，質(zhì)問他說：“你找的什么女朋友，談的什么戀愛？”

闐資半懵，問他說：“您說什么？”闐仲麟坐在酒店房間的白蠟木半圈椅上，憤憤說：“我到深水灣花園看你，她倒好，和我說著說著就辯起來，我講一句，她頂一句，還說要打電話報警讓警察過來做民事調(diào)解，我從沒有見過她這樣的——你談的什么戀愛？”

闐資被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得太陽穴發(fā)緊，“您去找胡笳了？”

闐仲麟不響，闐資追問：“您都和她說了什么？”

闐資幾乎是沖進家里。

胡笳不在，他每個房間都找過了，可胡笳就是不在。

闐資熟悉闐仲麟的春秋筆法，他說自己批評胡笳了，那肯定就是嚴苛的斥責。

闐資給胡笳打了十幾通電話，她都不接。闐資握著電話，整個人都麻木到手足無措，他脖子又開始發(fā)緊，胳膊也像是被針刺著，淡淡的室內(nèi)光收攏在闐資身上，像是要把他像蝴蝶標本似的框死，他垂下眼，眼睛無力地泛起紅。

胡笳回家，正好和闐資撞滿懷。

她理理頭發(fā)，抬眼瞪他，“急什么？都撞到我了！你要出去啊？”

闐資不可置信地看她，胡笳又捏捏他的臉，“撞傻啦，你往后讓讓呀，我要進去。”

胡笳換過鞋，拉他進廚房，把買來的土豆推給他，撇嘴說：“我看那些土豆都發(fā)芽了，你買的時候怎么也不看清楚呀，還要我下去買，麻煩死了，快點做飯，我都要餓成干巴巴的三體人了。”闐資說好，低下頭剝洋蔥，刀切了兩下都滑開了，等第三下才切進去。

胡笳從客廳拿了手機晃進來，問他說：“你給我打那么多通電話干嘛？”

闐資笑笑，不知道要和胡笳說什么，她又湊過來看闐資的臉。

胡笳嘆說：“怎么眼睛又紅了，有什么事這么委屈？”

闐資輕聲解釋：“是這個洋蔥太辣了。”

她想了會，問他：“有我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