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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要打電話給我么,怎么沒打。”胡笳縮在被子里,用手指輕輕刮枕頭。
闐資走到住院樓的空中花園,調(diào)整過情緒,溫吞地開口說:“剛吃完飯,正要給你打呢。”
“好吧。”胡笳努努嘴,又問他說:“那你吃的什么?在哪吃的?吃了多少?說出來給我聽聽看。”闐資不在她身邊,她只覺得他周圍的事情都是模糊的,她想要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想要知道他開不開心,甚至想要知道他吃了什么。
闐資淡笑:“噯,就是隨便吃了點,想等你回來再吃好的。”
胡笳警惕地問他:“你不會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吧?”
闐資垂下眼,“沒有,我在回家路上。”
她便說:“好吧,注意安全。”
闐資掛了電話,又在花園里默默坐了會。
早晨,池宗豫開始抽搐,嘔吐,心律失常,被緊急推入手術(shù)室搶救。
闐資焦急憂慮,坐也不肯坐,只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等結(jié)果。他從天亮等到天黑,等到醫(yī)生說外公暫時脫離危險了,他才放下心,潦草吃過醫(yī)院里派來的盒飯。以上這些事情,闐資不想讓胡笳知道,至少,他不想讓馬上就要考試的胡笳知道。
次日考試,胡笳特意吃得半飽,留出點肚子供她思考。
胡笳排在走廊上侯考。按著準考證上的序號,她原以為自己下午叁點左右就能考完,不想表演生的考試最容易出幺蛾子,前面幾百個人拖拖拉拉考下來,時間就被耽擱了。胡笳到四點都沒被輪到,她索性把包里的小蛋糕拆開吃了。
胡笳正抿著淡奶油,有幾個考生就哭著出來了,嗚嗚咽咽往前走。
等在外面的考生被吊足精神,左看右看,都嘀嘀咕咕說:“這什么情況啊?”
過了會,有人探出點口風,壓低聲音和邊上人講:“剛才那幾個哭的是把小品演砸了,有人不按規(guī)矩出牌,上場就攪局,題目是病房大事,那家伙把自己演死了,結(jié)果死到一半,突然變成喪尸滿地嗷嗷跑,這讓別人怎么接戲?”
胡笳聽了,只念阿彌陀佛。
輪到她了。
胡笳被帶進教室。同場還有另外九位考生,他們共十人,被分成兩組,分開面試。
胡笳這組先考文學(xué)朗誦、曲目演唱和形體展示,即興小品留在最后考,而他們邊上這組則先考即興表演。胡笳早將聲臺形表練得熟爛,她大大方方走上前,按著陳麥所指導(dǎo)的,正常發(fā)揮。跳芭蕾時,胡笳倒是有超常發(fā)揮的部分,她把阿拉貝斯控過了90度。
跳完,胡笳對上考官視線,對方微微點頭,她內(nèi)心便安定了。
胡笳這組正挨個表演,邊上那組已經(jīng)開始演即興小品了。
他們抽到的題目是停電之后。表演之前,考官給了五分鐘的準備時間,他們討論得尤其激烈熱情。胡笳用余光偷偷觀察他們,發(fā)現(xiàn)里頭有個眼熟的男生,像是昨天在門口大喊“原神啟動”的那位,她內(nèi)心暗覺不好。
考官端正著臉,沉聲說:“好,可以開始了。”
明亮的教室馬上“停電了”,幾位考生摸著黑,認真表演停電后的狀況。
在這短短幾秒鐘里,有人摸著地板,有人打開手機照明,還有人商量著要打電話叫物業(yè)來維修,只有原神男孩保持站立,淡定地伸出手,拉開不存在的電燈泡,他仰起頭,用手捧著充沛的光線,輕笑道:“喲,這不來電了嗎?”
同組考生:“?”
考官:“?”
胡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