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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都很好，謝謝大伯。”闐資笑著應(yīng)了一聲。

闐啟仁在巴溝的這套房子離清華才十分鐘車程，按闐仲麟和闐啟仁的意思，闐資本科四年都是要住在這兒的。畢竟，這里有闐資的房間，他甚至擁有自己的書房，住宿條件怎么看都要比宿舍好。

談話間，闐資口袋里的手機震動兩下。

他手里的筷子頓一頓，真希望是胡笳在給他發(fā)微信。

闐仲麟給闐啟仁盛了碗湯，借著檔口又說起話：“中璟在美國待遇怎么樣？雖說是在國外當(dāng)副教授，你該操心的事情還是要操心，別讓他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飛偏了。他做了評終身教授的計劃沒有？發(fā)了多少頂刊了？我告訴你，美國，那對亞裔是有歧視的！”

闐啟仁笑了一下說：“爸，中璟自己心里有數(shù)。”

闐仲麟沒有表情，冷烈的光下，他衰老而蒼白，英挺的臉上布滿陰影。

闐啟仁打量著眼前的情形，補了一句：“當(dāng)然，在教育方針上，沒有人能比過您。”

闐資吃完飯就找借口回了臥室。

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不是胡笳，而是其他程序。

闐資干脆把所有軟件都開了免打擾，只留下微信。

過一會，闐啟仁敲了敲闐資的房門。“請進。”闐資在里面說。

闐啟仁走進來，笑著說：“看書呢。”

瞥見闐資手里拿的是手冢治蟲的漫畫書，闐啟仁笑了笑。

他想到他弟弟闐培英，上世紀(jì)九十年代是日本漫畫的燦爛時期，有些闐培英要看的漫畫沒那么好買，闐啟仁還專門托朋友幫他帶了幾本原文書回來。

“里面寫的都是日語，你看得懂么？”闐啟仁笑著問闐培英。

“別說看了，我讀寫都沒問題。”闐培英朝書桌上的日語教材努努嘴。

闐啟仁永遠(yuǎn)忘不了闐培英臉上的少年神奇，當(dāng)時是七月份，天光亮得像不絕的蟬聲。

闐啟仁從回憶里抽身。

“大伯給你包了個紅包，恭喜你考上清華。”

闐啟仁拿出紅包，闐資一望那厚度，即知里面有三四萬元。

闐資抬起眼，臉上表情禮貌客氣：“謝謝大伯，這太多了，我不能收。”

闐啟仁搖搖頭，把紅包塞闐資手里。“就當(dāng)是你爸給你包的，”闐啟仁壓抑地重復(fù)說：“就當(dāng)是你爸給你包的。”

同樣的話，用不同的語氣說兩遍，已經(jīng)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闐資沒法再拒絕闐啟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