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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雪空在機場見到顧辭愁的第一印象，是“高”。遠遠走來，步步生風，氣質卓越，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見。

待他走近，木雪空才完全看清他的樣貌，一雙瑞風眼和顧母生得一模一樣，但總體更像父親，屬于濃顏。

他的氣質卻是溫和的，中和了他略帶攻擊性的五官。

顧辭愁給了顧母一個大大的擁抱。

“還知道回來！”顧母用力拍了兩下他的背，轉而看木雪空，“這是你妹妹，木雪空。”

顧辭愁側身，將擁抱化為握手，“你好，妹妹。”

“哥哥好。”木雪空禮貌回應。

敘完舊，叁人回到顧宅。

木雪空見二人將母子關系相處得如朋友一般，心底升起羨慕。

“對了，我給你帶了禮物，等我收拾完行李給你。”顧辭愁準備上樓的腳一頓，轉身對木雪空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

木雪空愣住，心緒一動。

他真的是一個浸在愛里長大的孩子。短短的相處，木雪空就靈敏地感知，他源源不斷流出的愛與善。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我來送禮物啦。”

木雪空打開門，就見顧辭愁拿著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遞給她。

木雪空接過，朝他微笑，“謝謝哥哥。”

“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你不嫌棄就好。”

“不會的。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哥哥送的不是禮物本身，是愿意接納我的態度。”

顧辭愁驚訝于木雪空的話，尤其是在見到她頗為平靜真誠的神色，并不是諂媚討好之后，更為震撼。

一股暖流流入心頭。

顧辭愁彎腰，于木雪空平視。

“妹妹，歡迎你。”

木雪空盯著顧辭愁的美目，微微晃神。

“你來過安城嗎？”顧辭愁開始下一個話題。

木雪空搖頭。

“那明天我帶你去玩。”

“好。”

送走顧辭愁，木雪空回到房間里，打開包裝紙和禮物盒。

里面有一只毛絨小兔。木雪空拿出，放在一旁。底下還有一盒巧克力。

都是英文，她不想花腦子看，于是打開包裝就吃起來。

她不討厭也不喜歡巧克力，拆開就吃只是因為，她對食物一向來者不拒。

絲絲苦味綻放在舌根，木雪空視線游移到窗外。

她能感受到顧家人的善意和溫暖，盡管這些是他們的家風涵養，但總好過孤苦無依，又或是被判給把她當做累贅以及貨物衡量價值的遠房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