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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卿抱著被子坐正了些:“來之前怎么不說一聲?”
“怎么,就您這病懨懨身子, 醫(yī)生護士還能讓你跑出去不成?”沈孝誠踏進來。
陳靜安倒好水, 準備先走, 晚上再過來。
沈孝誠叫住她:“我今天有事, 只是過來看一眼,你不用避開。”
“好。”
陳靜安在靠窗的沙發(fā)坐下。
十來分鐘后,沈孝誠起身要走,囑咐周正卿不要再逞強好好養(yǎng)身體后,目光落在陳靜安身上:“陳小姐,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沈孝誠,你別……”周正卿皺眉,氣息轉(zhuǎn)急。
“放心,我不會把她吃掉,有你護著,我哪敢動?”沈孝誠打斷他的話。
陳靜安怔愣片刻,跟著起身:“老師,沒事的。”
“他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你別太過分,否則這次,朋友都難再做。”周正卿還是不放心,多說幾句。
沈孝誠沖陳靜安笑笑:“你瞧,你師父為了護住你,跟我多少年的朋友也不做了。”
周正卿板著臉:“說好只講幾句話,最多五分鐘。”
“放心。”
陳靜安跟沈孝誠前后出去,走廊里,沈孝誠才減慢速度,偏頭看她:“我其實是來向你道歉,那時候我說那些話,也不是針對你,你是個挺好的姑娘。”
“沒關(guān)系,也是事實。”
沈孝誠多看她一眼:“哪里會沒關(guān)系,第一次見面,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你跟阿烈的事,他有跟我說,還是對不起,是我們沈家沒教好。”
“……”
“我們都已經(jīng)老了,眼下是屬于你們的時代,我跟你老師,我們早就該退下來,你們的事,就由你們自己做主。”
“沈叔叔,我跟他已經(jīng)分手。”
陳靜安輕聲道:“也是我們的自己原因,跟您沒有關(guān)系。”
“好,既然已經(jīng)分手,就不講這些事了。”
已經(jīng)走到電梯位置,沈孝誠又道:“既然話都說開,我又是你老師的朋友,也是真的惜才愛才,這么多年有收集一些古譜,一些是后世抄下來保存,一些少頁破損,都是些孤本,你要是有興趣,可以來看看。”
陳靜安眼前微亮,這對她來說的確有莫大的吸引力,她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問:“真的可以嗎?”
“當然,有幾本你老師都沒看過,你感興趣可以謄抄下來,如果你能修復一個半個的,也是了卻我的心愿。”
沈孝誠說著,將自己的地址跟過去后聯(lián)系人號碼也一并發(fā)過來。
“你過來,聯(lián)系她就好,姓汪,是家里阿姨。”
“好,謝謝。”
陳靜安還是挑了天過去。
過去之前提前跟汪阿姨聯(lián)系,可能沈孝誠有提過,電話那邊傳來熱情回應:“早聽沈先生說你要來,我一直掐著時間呢,等了你許多天,你可終于來了。”
電話里約好時間,陳靜安準時過去。
汪阿姨如電話里一樣熱情,笑容可掬地帶著她去藏書室。
上次過來,陳靜安沒進來,只是在沈津陪同下,逛了對面園子,現(xiàn)在真正進來,才發(fā)覺這里面并不比那園子里小,九曲回廊,看得人眼花繚亂。
汪阿姨道:“沈先生吩咐過,陳小姐要是感興趣,盡可以隨便瀏覽,只是一些古譜要妥善保存的緣故,沒辦法借閱,所以,您想待多久來多少次都可以。”
“謝謝您。”
說話間,已經(jīng)帶到藏書室。
陳靜安有些咋舌。
單一個藏書室便像小型圖書館似的,比人高的大書架上書籍堆滿,一些孤本藏品單獨保管存放,汪阿姨領(lǐng)著陳靜安到古譜書架。
“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陳小姐,有需要叫我。”
“好,麻煩您了。”
陳靜安初來乍到,掩飾不住的好奇,先粗粗地瀏覽過書架藏書,有幾個曲譜據(jù)說在朝代更迭中失傳,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看到后人記憶下來重新寫下的,距離現(xiàn)在也有兩百多年的歷史,字跡都已經(jīng)斑駁,辨認都有些費勁。
她心緒翻涌,沒想到有機會能看到這些,拿出紙筆,邊看邊謄抄,等她脖頸泛酸,抬頭緩解時才注意到外面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再看手機,已經(jīng)是快九點。
在這里面已經(jīng)待了五六個小時,無論如何也該走了。
陳靜安收拾自己的東西,又將拿下的書原封不動地放回去,確保沒半點破損,才從藏書室里出來。
她嘗試著按照來時的路回去,但這里實在太大,夜里視線也不好,她左顧右盼也看不到參照物,就這么硬著頭皮走了會兒,才接受自己迷路的事實。
陳靜安打電話給汪阿姨,汪阿姨大概在忙,電話遲遲沒有被接聽。
沒辦法,在汪阿姨給自己回電話之前,她只能嘗試著自己找回路。
折騰幾分鐘,依然無頭蒼蠅般亂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