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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倫想去扶。
沈烈問:“你動什么?”
陶倫僵在原地,內(nèi)心惴惴不安,平日里的油腔滑調(diào)能言善道,這會兒雙唇緊閉,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讓秦元明滾過來。”
“好,我馬上打電話!”
陶倫焦急去掏手機,心里不免想到等秦元明過來,這事更嚴重,秦元明是什么人?為了利益最能大義滅親,自個兒都不放在眼里的狠人,要知道秦宜年得罪沈烈,非得直接卸一條胳膊給人賠罪。
“哭什么,你跟我發(fā)脾氣的勁兒哪去了?”沈烈回頭,一個抬眼,又回到斯文模樣,他從前襟口袋里抽出方巾手帕,仔細地擦她掛在臉頰上半干的淚痕,動作溫柔,“你也只會窩里橫,生氣就亂跑的臭毛病什么時候能改?”
語氣寵溺,又有些傷腦筋,溫柔神情更與剛才有著天壤之別,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很難想象出這兩幅面孔出自同一個人。
陶倫呆住,他以為是陳靜安惹沈烈不快被趕出來,敢情是說反了,發(fā)脾氣的那位是陳靜安,而沈烈不僅不生氣,還當個祖宗似的哄著。
頓時有些后怕,如果陳靜安因此記恨住他,他以后還怎么混?
“謝謝。”
陳靜安仍由沈烈擦拭,清楚現(xiàn)在正如遞水滅煙,他讓她親眼看到上段關(guān)系最不堪的樣子,當白月光成為白飯粒,就再也無任何惦念的可能。他真厲害,她不得不佩服,無論事態(tài)如何發(fā)展,他總能讓事情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
她懷疑他想動手很早,只是上次,礙于是在醫(yī)院。
這樣的人,也會遵守社會既有規(guī)則。
真的太矛盾了。
沈烈牽住她的手,掌心皮膚滾燙,這只手剛導(dǎo)致一位成年男性的手骨錯位,現(xiàn)在,溫柔又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確保不會弄疼她,他低頭溫聲詢問她玩累了嗎?
的確累。
身心俱疲。
陳靜安只剩下點頭。
車已經(jīng)停在外面,她先上車,沈烈卻說還有東西未取,折返回去。
等待的時候陳靜安額頭抵著玻璃,她看到月光,圓滿的不像樣子,月光皎潔,無差別落在樹稍,也落在蒙塵的地面,會落在好人的發(fā)梢,也會落進壞人的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否算好人。
如果是,又怎么會在看見秦宜年被踢翻倒地時,心里沒有半點波瀾。
近墨者黑,她又會好到哪去?
沈烈拿的是外套,這種東西倒不必他親自回去,直到他如變戲法,從外套下拿出一支白色梔子時她才恍然。花小不起眼,味道卻清新好聞,陳靜安遲緩眨著長睫,接過,捏在手指間轉(zhuǎn)動,折斷的位置,泛著新鮮的綠,剛折下的。
“經(jīng)理說,第一次約會應(yīng)該送女孩子花,我沒準備,只有這一朵,還是剛摘下來的,會所里入口位置。”
陳靜安仍轉(zhuǎn)動著那支梔子,大概是盛放不久,花瓣雪白純潔,沒有半點折痕。
“在想什么?”沈烈問。
陳靜安才抬眼看他:“我覺得你挺瘋的。”
他應(yīng)當有一顆暴虐的心,掩藏在優(yōu)越皮囊、紳士西服下,也藏在這支小花下,他做過那么多殘忍的事,轉(zhuǎn)頭,卻又會在月夜里,送她一支偷摘的花。她想象不到,那些人在看見沈烈折花時的表情,想必應(yīng)當異常豐富。
沈烈倒笑了問:“你怕嗎?”
“怕,怕的要命。”是實話。
陳靜安繼續(xù)道:“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是真的愉悅,什么時候是真生氣,我并不是擅長察言觀色的人。”
會所里的人,在沈烈眼里,也只是抬抬手就能隨意處置的,而她比里面的人更弱小,輪到她時,下場又能好到哪去?
沈烈定定看著她:“也不一定這么難捉摸,牽手時我是愉悅的,接吻時也是,我想,我應(yīng)當很好哄。”
“……”
她并不是很想哄。
車啟動駛離會所,窗外車流稀少,再看時間,才注意到早已經(jīng)過十二點,這個點,宿舍已經(jīng)關(guān)門。
“去淺灣。”
那片富人區(qū),他精心設(shè)計的金絲籠。
陳靜安倒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反應(yīng),經(jīng)過一天,她的闕值已經(jīng)拔高,她望著他,眼波并不像以前靈動流轉(zhuǎn)。
沈烈靜靜等她的問題,卻始終沒等到她開口,知道她要說的于她而言難以啟口,他好心替她問出來:“我知道你想問,今晚是不是需要你同我睡覺。”
陳靜安呼吸驟停。
只覺得自己闕值還不夠高,否則也不會在只是聽到這句話時,就失了分寸。
作者有話說:
二更,真一滴沒了,救命,我明天要去小外甥滿月酒,等我回來一定噸噸噸更新補償
第17章
◎是挺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