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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護士嚴陣以待,她被推進了一個類似于醫院產房一樣的房間,各種設備都是嶄新且齊全的,主治醫生是一位經驗十分豐富的外國人。
她不停的教孟簡該怎么樣呼吸,怎么樣存儲體力。孟簡耳朵轟鳴,她說的一句話她都沒聽清楚。
模模糊糊的,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她們住的那個胡同,回到了她和笙笙的童年。
有媽媽在的時候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和笙笙背靠背的坐在窗臺上背書,搖頭晃腦的搞怪,兩人笑嘻嘻的捂住嘴巴即使被禁足關在書房里讀書也是快樂得像只小鳥。那個時候,天是那么的藍陽光是那么的好聞,連空氣中都透著淡淡的青草香。
“媽媽……”她輕聲呢喃著,眼前的白光像是要昏厥前的場景,恍恍惚惚看不清楚。
大門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寒氣走了進來。
徐陵靠在外面的墻上,晃眼一看,而后又仔細的回頭盯著那個身影。
“你這么快就趕來了?”徐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夾著外面的風霜,他眉間都是冷氣。他當然不是收到消息才趕過來的,孟簡給他打電話之后他就決定要來了,只是被一些事情牽絆住了,現在才到。
他對著徐陵微微頷首,脫掉外套扔在一旁,搓了搓手,他推開了臨時產房的門。
醫生也很棘手,本來可以順產的正胎位結果因為孟簡的不配合而無從下手,這樣下去只有破腹產了,羊水已破,孩子在里面待不了多長時間了。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夢境一樣。
一手大手握住了她,有些冷,有些寒意。孟簡一抖,想把手抽回來。
“簡簡,我來了……”
她好像看到了一輪明月高高的懸掛在半空中,她努力的睜開眼睛克服疼痛,眼前全是一片光亮,她覺得十分刺眼。
“簡簡,寶寶想要出來見見媽媽,你加油……好不好?”他語氣有些澀意。
她全身顫抖,眼白不停的往上翻,像是忍受了超過身體十倍的痛苦一樣。要不是醫生一直在說生理體征完全正常,他幾乎就要驚慌失措了。
她一咬牙,口腔里全是鐵銹的味道。
“二叔……我好痛……”她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一些。
醫生見她意識回歸,趕忙行動起來,一些人打針劑,一些人安撫她讓她照著他的話去做。
“聽醫生的好不好?”他起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輕聲鼓勵。
她抓著他的手,脖子上全是汗水,額角的青筋暴起,她使勁兒用力。
“?。 闭麄€人似乎都要蜷縮成一團了,身下卻還是一陣陣的酸痛,沒有任何進展。
“你出去!”孟簡咬著牙推他。
周明申眼角有些酸,他輕輕的拍著孟簡的臉讓她放松面部肌肉,“我陪你好不好?你不要咬自己……”
這一刻,最脆弱的不是孟簡,而是他。
看著自己的女人遭受著世間最殘忍的痛苦,他居然無能為力。
大概是因為他在這里,她清醒了許多,手上不停的推著他,“你出去,出去……”
醫生見她反應這么大,建議周明申配合產婦的要求以免她情緒過激影響生產。
他面上沉靜如水,心里卻十分難過,他以為孟簡還在生他的氣,以至于到這種關頭都不肯原諒他。他手一松,落寞的走了出去。
見他出去,孟簡松了一口氣。
外國醫生笑著問,“barrassed”(周太太,你是覺得尷尬嗎?)
孟簡無力的點點頭,“hiswife.”(我不是他太太。)
“sayso,hesaysyouarehiswife.”(但是周先生邀請我來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他說你是他太太)醫生笑著和她辯論了起來。
她放松了許多,“me,so……”(他還沒有向我求婚,所以……)孟簡眨了眨眼,“wn.”(這還是個未知數)
醫生愉快的笑了笑,兩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看起來親切了許多。
“……”(好了,現在跟著我做)
孟簡提起了一口氣,抱著天堂地獄就在一剎那的決心,她幾乎用盡了畢生最大的力氣。
“!”(好,繼續)醫生激動的鼓勵她。
眼前全是一閃一閃的星星,腦袋缺氧,她覺得體內流出了一個東西,滑滑的,一下子就鉆出了她的肚子。
“itisaboy!”醫生笑著把孩子舉到她面前。
“快數數,他是不是有五個指頭……”孟簡無力的伸出手,指著血糊糊的寶寶說。
護士翻譯給醫生,他哈哈大笑,笑聲穿透了一扇門,直接傳到了屋外。
第51章 他們
孟簡睡到中午才恢復了元氣,醒來完全是因為她夢見在啃豬蹄兒,快要啃到的時候被別人抽走了,她把給氣得呀。
她虛弱的睜開眼睛,開口就是:“我好餓啊……”
一雙有力的大手把她抱了起來,她餓得軟綿綿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仆人端來了一個小桌子放在床上,上面擺滿了各種清淡的食物。
“沒有豬蹄兒嗎?”她抬頭問。
周明申抱著她,給她吹冷了碗里的粥,說:“現在只能吃這個,將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