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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咕嚕咕嚕的就下去了整杯,她捧著水杯呆呆的問:“還有嗎?真的好辣呀……”
周昭再給她一杯,孟簡猛的灌了下去,她抹著眼角的淚水傻笑,“真的好辣,越喝水越覺得辣……”
周昭平生第一次伸出手主動擁抱一個女人,他伸手把她攬入懷里,按著她的腦袋靠著他的肩膀。
“辣就哭出來吧,我也被辣哭過,沒事……”
孟簡仰著頭,抓著周昭的衣袖說:“怎么這么辣?我開始吃的時候沒這么辣啊!越來越辣,好難受……”她的眼淚撲簌直掉,落在了周昭的肩頭,他的皮衣濺出了一點點的水花。
“辣就不要吃了,長點兒記性!”
兩人以奇怪的姿勢相擁在一起,中間隔著一個碩大的肚皮。一人喊辣,一人配合說辣,大概最美妙的友情不過于此,我懂你的傷心但我絕不戳破你的傷口,我陪著你感受但絕不幸災樂禍。
吃飯的時候周明申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兒,問她怎么了,孟簡指了指那盤辣子雞丁,說:“好辣,我都被辣哭了。”
大太太笑著說:“我們都吃得辣些,不習慣了吧?”
孟簡笑,“不是,是我這次太弱了,沒招架得住。”
周昭看了她一眼,低頭研究夾在碗碟里的雞塊兒。
周明申看著他不同以往的表現(xiàn),心里往下沉了沉。
回家的路上,徐陵剛好打電話來約孟簡明天下午去喝茶,孟簡笑著和她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就到了家。周明申要問的話也沒有問出口,她拿著電話笑嘻嘻的推開車門,像是無意的一樣,自顧自的往前走。
洗了澡,她擦得香噴噴的就躺了下去。周明申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孟簡笑著拂他,“癢癢,你放開。”
周明申收手,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晚安,寶貝兒!”
“晚安……”孟簡側著身,瞪大眼睛看著一室的黑夜。周昭的話像是一根繩子一樣勒著她,她很想若無其事的說出來看周明申是什么反應,可她太沒底氣了。這是他的錢,他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她實在是連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她算什么呢?一個被他包養(yǎng)恰好愛上然后碰巧又懷了孩子的女人?孟簡側著腦袋,眼淚從眼角滑落,不止一次,她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眼淚浸入枕頭里,她眨了眨眼睛悄悄的抹干凈,閉著眼,她裝作聽不到內(nèi)心發(fā)出的聲音。
早上起來,周明申看著她睡得很熟,輕手輕腳的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門。孟簡睜開眼,雙眼通紅,里面布滿了血絲。
很顯然,她一夜沒睡。
庸庸碌碌的過了大半天,略微收拾了一下戴著墨鏡就出門了。司機把她送到她和徐陵約好的地方,她到得太早,大堂里根本沒有幾個人。
喝了兩杯檸檬水,徐陵姍姍來遲。
“你是……被家暴了嗎?”徐陵看著憔悴的她,不可置信的拉開凳子坐下。
孟簡說:“是啊,離家暴不遠了。”
徐陵:“……”
孟簡大概得敘述了一下經(jīng)過,而后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這……許是有別的目的呢?”她窩囊的說了一句。
孟簡像只皮球一向泄氣,她說:“我想不通,我確實是太笨了。”
“這商場上的事情我們不懂,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人跟蹤一下他嘛。”徐陵撩了撩酒紅色的卷發(fā),肆意的說。
孟簡搖頭,“太沒底線了,我不做。”
徐陵:“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好很多?別忘了你肚子里還有寶寶呢,要是生下來抑郁或者自閉,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孟簡抬了抬眼皮看她,無語的說:“那你知道抑郁或者自閉是跟基因序列有關系嘛,這個……”孟簡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早就已經(jīng)注定好了的,改不了了!”
徐陵翻了個白眼,“大學生,了不起!”
孟簡苦笑,“我算什么大學生啊,大白癡還差不多!”
徐陵掏了掏耳朵,說:“能不能不要陷入中年婦女的懷疑老公的圈子里去?你現(xiàn)在還是青蔥少女一枚,就算離了老周你怕啥啊!”
孟簡吸了一口酸到心底的檸檬汁,她說:“還是怕啊……”
徐陵說:“要么留要么斷,想留就裝作不知道,想斷就開門見山的說清楚一拍兩散!”
孟簡嘆氣,她用指尖戳了戳徐陵的手背,問:“你談過戀愛嗎?”
“urse!”徐陵嬌媚的眨了一下眼睛,放了十萬伏電壓。
孟簡說:“那你也想得出來?感情要是能像不是b就是c的選擇題一樣快刀斬亂麻,也許就沒有那么多人為情所困了!”
徐陵哂笑,她嗅了嗅手里拿著的煙并沒有點燃,她說:“真不知道你當初那股子自由灑脫勁兒去哪里了?飆車賭博玩兒斯諾克,樣樣都是各種好手,現(xiàn)在呢?你還記得握著球桿和踩著油門兒是什么樣的滋味兒嗎?”
孟簡把手背擋在眼睛上,有潤潤的東西浸濕著她的皮膚。
以前為生計奔波辛勞,到處看人眼色拿命去賭,那個時候覺得生活真他媽的悲慘!可現(xiàn)在呢?她住著別墅穿著以前連櫥窗都不敢靠近的牌子的衣服,有司機有仆人,可她覺得現(xiàn)在更好嗎?不,當她轟著油門執(zhí)著球桿,她覺得世界都在她腳下和手中,那時候雖悲慘幸苦,可她也會覺得什么?覺得生活真他媽的帶勁兒!
現(xiàn)在如何?她的中心圍繞著一個男人和一個未出世的胎兒,她覺得這樣靜止下來,她能一眼望到她五十歲的模樣,一層不變。
“我……雖然不懂,但還是想相信他。”她仰著背閉著眼,這樣說道。
人生如果沒了他,我想我會如履薄、冰寸步難行。在愛的信仰面前,我愿意屈服這一次,傻這一次。
她蓋著自己的眼睛,陽光穿透她的指縫對準她的眼睛,雖然刺眼但她仍覺得陽光極好,起碼它夠暖!如同某人的溫度,而她愿意為了這難得的溫暖去信仰那可貴的百分之五十。
第46章 我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