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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騎馬,更不愿坐馬車,
就吃力地坐在溫遲馬上。
溫遲自己不太擅長騎射,
怕他半路掉下去,
就把他抱到劉秉生身后,叫他拽著劉大人的衣裳角,
叮囑抱劉大人腰也可。
小孩兒笑起來露出缺了一個口的白牙,
跟劉秉生憨憨對視。
……
柳哥哥一身墨袍,
是淡水墨畫里很重的一筆。他挺直地端坐與馬上,提繩兒跟在馬車側(cè)。透過半開的翠綠車簾,
鳳眼含情,溫柔看過娘子。
娘子亦歪著頭看他。
方夫人是個正經(jīng)阿娘,疼愛女兒又注重禮數(shù)。她注意到兩個人悄悄對眼兒,慈愛一笑,
緊跟著拉下車簾……
翠綠車簾兒,擋住郎情妾意的兩個人。
馬上的柳驚蟄:……
“阿娘,”小姑娘往她阿娘軟軟的懷里倒,“拉簾子做什么呢?”
阿娘身上香,不是那種少女的脂粉香,是那種溫柔的香。
“你還問呢?”方夫人將女兒摟在懷里,愛憐地輕輕捏她臉,“給別人看著像什么?”
上回女兒跟自己說蜇兒賭錢,累得自己好生擔(dān)心。后來才知曉誤會了,自家女兒又跑來紅著臉絞手帕說柳哥哥很好。年輕人的事,變來變?nèi)]個準(zhǔn)兒。
方寒露覺得沒什么,都成婚了,看一看怎么了?她偏要掀開翠簾,看柳哥哥騎馬的樣子。
柳哥哥不喜戴方巾,就一直通透的玉簪束發(fā),側(cè)臉英朗,凸起的喉結(jié)往下是半遮脖頸的衣領(lǐng)。圓襟墨袍里頭是月白里衣,就脖子那里露出來一小截,別的都被外袍遮住。
他身段更好啊,一根玉帶緊緊束著,襯出勁瘦的腰,墨袍下擺在馬背上散開,飄揚恣意。
因近來出的事兒,多多少少都與城南有關(guān)。故此,他出來時特地帶了佩劍,懸在馬側(cè),又添幾分勇武之氣。
露妹妹看著他,臉紅紅地想他被衣衫遮住的腰線,昨兒剛剛被自己撓了幾道紅印,在玉色的肌膚上尤為明顯。
柳哥哥也不時看她一眼,因著情意相通,平日外頭矜持而繃緊的嘴角,牽出來清淺笑意。他并不知,娘子那含羞的嬌憨情態(tài),只是單純在想他身子……
一行人到了凈得庵山頭下,柳哥哥給了溫遲一個眼色兒,叫他去扶柳老夫人跟月兒下車,自己去扶方夫人同娘子。
前幾日下了雨,山路還有些濕潤,不過因山頭不高,并不艱險。
尼姑庵落在山頭松木間,從山底下看上去,影影綽綽,靜雅幽深。
小孩兒下了馬,回頭看看正扶著娘子的溫遲,猶豫一瞬,小心地牽上身邊劉大人的袖角。
山路還有些濕滑,大人沒事兒,小孩子不好走。
劉大人直接牽了他拽袖角的手,拉弓提箭的大手包著軟軟的小手,熱熱的。
小孩子手里暖到心里,眼睛紅紅,突然微弱地呢喃了一句“爹”。
劉大人聽到了,身子一抖,假裝沒聽見,偏頭避過小孩子熱熱的視線。人家才十七啊……張兄都笑他了……
柳夫人正巧跟在他們后面,也忍不住笑了,轉(zhuǎn)頭問驚蟄,“這兩位是你同僚?”
誰家孩子呀,自家禮佛都要跟著,怪傻里傻氣的。
驚蟄鳳眼微動,正準(zhǔn)備稱是,被娘子掐了下腰,改口道,“是兒子好友。”
方才劉大人眼睛里期盼的目光,都快溢出來了好么。
柳夫人更歡喜,忙叫身邊小丫鬟給他們一人塞幾個糕點,將兩大一小拉過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