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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他鳳眼亮亮灼灼地開口,“若娘子想,也不是不可。”就比如方才,最后將那些東西弄掉了。但可以再來一次……
方寒露:……
“我想什么?”她還沒說呢,又不知想哪里去了……
柳哥哥耳根紅潮蔓延到臉側,“孩子。若是女孩兒,必然像你,就隨你取名露?!比羰悄泻?,算了,生下來再說……
露妹妹又打了他一下,“哪里是說這個!”
“???”柳哥哥紅著臉愣了片刻,回神后還有些茫然。
“娘說最近總遇見事兒,怕我們沖撞什么,要我們擇個日子隨她去禮佛?!?
“嗯?!敝皇沁@樣啊……
“柳哥哥,和娘去吧,她也安心些?!彼局l尾輕輕搖。
“可?!敝皇侨ザY佛,自然不會有什么事。
“露妹妹,可想要孩子?”他握拳到唇邊咳一聲,繼續問。想不起來還好,若是想起來了,定要問個清楚。不然,他會一直想著。
露妹妹從前沒想過這些,給他一問也臉紅了,“不知?!?
她挺喜歡小孩兒的,但若這時候做阿娘,心里還有些懼怕。要是小孩子同柳哥哥一般折騰呢畢竟是他的孩子。且,生孩子,很疼的。
她阿娘當年就是生她之時,落下的病根,身子虛弱起來,之后都不易生養。若不是阿爹疼惜阿娘,換做別的人家,定要領偏房進來,少不得也會納幾個通房丫頭。
“我有些怕?!彼克麘牙镄÷晝赫f,“會死人的?!鼻皫兹詹拍苈犙诀邆冋f,南街有個姑娘生孩子死掉了。
“那便不急?!彼o她說的也怕了,娘子雖說身子康健,萬一受不住呢?在京中時聽說過幾個醫術好的大夫,日后請來清河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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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衙門里白二郎的案子結了,他們便要去蜜水巷尋鶯兒姑娘。
與上次一般兒,露妹妹換上小童的裝扮跟著,過分嫩白細膩的臉上抹些花汁遮掩。
顏色遮該住,清秀俏麗眉眼,擋不得。
柳哥哥拂袖將她脂粉都抹去,口脂吻掉,已然盡心盡力,最后無力地靠小姑娘肩窩上嘆一句,“還好我也不丑?!?
若他生得差些,娘子這般模樣兒,更遭人惦記。
銅鏡映著兩個人的臉,露妹妹比較了下,沾了花汁也往身后的人臉上抹,“你也要遮掩些?!?
他也美得過了。
柳哥哥笑著給她抹,娘子又吃醋呢。
后來他二人出門的時候,丫鬟小廝們都愣住了,互相使眼色,都憋住別笑啊,會扣月錢的。
小姑娘膚色暗沉些依舊可愛,柳大人暗淡下來,也不說比平日丑得太過,只是美公子端得久了,怎么看著都有幾分怪異。
這時候天色堪堪要晚,單斜斜日頭兒欲掉不掉得掛著。晚市剛起來,耍把戲的捧著大鐵圈噴火。
蜜水巷也是這個時候更繁鬧。
花樓前招人的姑娘兒,都不似上回那般熱情。
也不是說他丑太多,只這么看著,在冰冷冷的,越發難接近了。
柳哥哥避過衣袖不被人拉住,且亮令牌說公事。
依舊上次那個養娘,這會子瞇著眼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恭敬地領人上樓上雅間。她也憋著沒笑。
養娘心里頭想,旁邊那裝作小童兒的姑娘,臉上想必也抹了東西。官爺當真是愛惜娘子啊,這么都由著她鬧呢。
她一面想著,一面屈膝領兩人坐下,預備點上香爐兒。
柳大人眉梢微動,“不必點香了。”自從知曉前兩日的藥香爐里散發出來的,他現在看不得人家點。
尤其是白二郎歪他懷里,想起來就,渾身難受。
養娘微詫,依舊照吩咐,倒壺熱茶,請樓里的老鴇出來說話。
“有事,煩勞叫一聲鶯兒姑娘。”柳大人捏著手里的茶杯轉著,也不喝。
他們只想著許是這個鶯兒,不能確定。
老/鴇滿臉堆笑,“這不巧了,鶯兒姑娘且陪著客呢。不若官爺等等,老身去看看?!?
她就不似那幾個心里好笑,瞧見官爺這個樣,心里無波無浪的。開花樓日子久了,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呢風流的風流死,癡情的癡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