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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換上喜服,貼一層薄薄的皮兒,蓋住自己清潤的面容。他與鄭楓亭身形相仿,聲音都有幾分相似,瞞過外頭人不難。
更何況大病一場,改了些聲音兒,也是有的。
成婚的酒宴上,柳大人多次看他。他舉著酒杯不敢多說話,怕叫他識破,躬身行禮。柳老爺對他亦是滿意,贊不絕口。
好在柳姑娘沒怎么聽他說過話,聽著聲兒也辯識不出。
其實,他遇見柳姑娘的那些日子里,只對她說過一句。
“溫遲。”我是溫遲。
婚宴散去,鄭家恢復冷清。他們前院掛著貼著“喜”字的大紅燈籠,連夜換上白燈籠,到了白日又換回來。
溫遲宴席中喝了些酒,在門外站了許久,才敢推門進去。
姑娘家艷紅喜服勾勒出嬌美身段,細膩光潔的指尖兒從衣袖中探出小半截,緊張地揪著衣裙。
他讓丫鬟婆子們下去,其中有兩個鄭家的婆子,出去時拿眼梢兒斜斜掃了他一眼。
平白撿了便宜的人,難為她們那樣看。
他緩步走上前,掀開蓋頭兒用尾指勾住,挑起她玲瓏的下巴。
姑娘家奶白剔透的臉頰上被脂粉點出幾分嫵媚來,惹得他心又是緊緊揪著。
鳳冠略重,她細長峨眉微蹙。
他慌忙松開,替她拿下。
良辰美景,心儀的女子就在身旁,溫遲缺克制不動,只抱住她。
“今夜不行。”他對自己說,鄭小官人的尸首,還留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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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遲原以為自己能忍些時日,等鄭老爺鄭夫人心里好受些,再與娘子圓房。
但是第二日,便忍不得。
柳大人來了府中,像是知道些什么。鄭老爺慌了,怕他被人瞧出來,叮囑許久。他更慌,怕他們瞧出來自己真面目,帶她走。
他回屋時驚月正在窗前鋪紙作畫,發間單點著一朵小桃紅,朱唇角輕輕翹起,淡雅如畫。
再不能克制……
他從后邊抱住她,幾乎用力地攬入自己懷中,“可是想家了?”可想跟他們走?
月兒搖頭,翠綠耳墜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搖曳起一陣香風兒。
他心神俱失,直接打橫兒將人抱上床榻。
先時極力溫柔,后來扯下衣衫兒便壓不下力道。
他想撕了薄薄的面皮告訴她自己是溫遲,如今這般要將你弄哭的人是溫遲,卻不能夠。手勁兒越發重,生澀卻炙熱地,在白皙嬌嫩的身子上留下屬于他的痕跡。
滿室旖旎香風。
他心中憐惜,在她累時打算停下,卻因那一聲“夫君”,再次將人揉進懷里。
她叫的是“夫君”。真的假的又何妨,只要陪著她,夫妻和順,已然足夠。
但假的就是假的,見著柳大人話都不敢多說。一杯溫茶撲過來,他掙扎幾下,最后由著那層薄薄的皮兒被扯掉……
月兒哭著跑開……
方寒露睜著大眼睛想不過來了,溫遲,是那個假的鄭小官人!
柳哥哥揍完了背開始痛,不過他強行端著,咬牙對娘子牽出來一個溫和俊朗的笑。
可惜娘子沒功夫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