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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之后，男人才滿足地長舒一口氣，抱她去沐浴。

月兒沒了力氣兒，眼角的淚被他輕柔拭去，軟著聲喚了句“夫君。”

這聲夫君，叫他擾亂了浴桶里的水。

小丫鬟們換過干凈的被褥，他們重新躺回榻上。

夫君小聲賠禮，方才沒忍住，叫娘子哭了。真是處處體貼的。

娘子還靠在他懷里，紅著臉說無事。

男人眼眸中還留著淺淺的欲，突然笑了，“這樣也很好。”

月兒不知他指的是什么，想到什么開口問，“不知是不是聽錯(cuò)了，昨兒夜里院子外頭幾聲哭。”

昨夜她睡著，平白聽到院子外幾聲哭，心中有些懼怕，卻并不敢抱住身側(cè)的男人。

夫君抱著她的動(dòng)作微頓，片刻后幫她被褥蓋上香肩，“娘子聽錯(cuò)了，不必?fù)?dān)憂。”不會有事的，他們不會傷害你。

他停頓片刻后補(bǔ)充，“若是娘子日后夜里還聽到哭，可靠過來。”

月兒又紅了臉，輕輕點(diǎn)頭。

其實(shí)這般夫妻和睦順?biāo)欤埠芎谩?

*

且再說那幾個(gè)時(shí)辰之前。

柳驚蟄狠命揪著鄭老爺?shù)囊骂I(lǐng)，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看著回廊后慢慢轉(zhuǎn)過來行禮的鄭小官人。不過片刻功夫，月兒也從回廊后轉(zhuǎn)出來。她衣裙整潔，臉色溫婉，見到哥哥嫂嫂眼里驚喜。

“哥哥？”她還是未出閣前那般，面上白皙中帶著些紅潤，不像受了委屈的。

她緩步走來，一面給公爹行禮，一面驚詫哥哥這是做什么？

柳哥哥揪著人的手指慢慢松開，眉眼恢復(fù)漠然矜持。

受驚過度的鄭老爺好容易喘勻了氣兒，扯出笑來，嘴邊褶皺明顯，“這是怎么了？”

鄭小官人不說話，只月兒上前詢問嫂嫂，“嫂嫂，怎么了？”她眼里也困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露妹妹眨巴水潤潤的大眼睛用力盯著回廊后的鄭小官人和月兒，后知后覺地牽上柳哥哥衣擺，輕輕搖了搖。

月兒這個(gè)樣子，一時(shí)半會說不清也帶不走啊。

且回廊后的那張臉，若生病，就跟棺材里的那個(gè)一樣了。

柳哥哥回神，鳳眼微挑，突然勾起唇角淺笑，躬身賠罪，“是驚蟄方才沖動(dòng)失禮了，只是鄭伯父家的小廝好生厲害，連驚蟄的娘子都敢調(diào)笑？”

柳哥哥到底是柳哥哥。

都這樣了，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的胡編，而且胡編出來個(gè)沒人信的東西……

不過鄭老爺信了，起碼面上信了，忙問是哪個(gè)小廝，可要將他拎出來打板子……

……

他們氣沖沖地踢了鄭家門闖進(jìn)去，又只為著一樁極小的事，鄭家家門大開，不難傳到柳老爺面前。

柳老爺很久沒管驚蟄了，這會子氣得緊，回來就讓人跪在祠堂，提起板條抽。

“真真是有膽兒的，當(dāng)著鄭家小廝的面，將你鄭伯父往墻上砸!當(dāng)真是當(dāng)了官別人管不到了是么!”柳老爺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

祖宗排位看著，柳哥哥咬唇，一聲都不吭，繃緊下頜，由著他打。

方寒露想攔，柳老爺反倒更氣了，不許她攔著，又是重重的一板子打在柳哥哥背上，“還敢?guī)е隳镒尤ヌ呷思议T？你不要臉面露兒也不要嗎？”

這一板子下去，悶得聲兒都聽不得，是實(shí)打?qū)嵡迷谌馍稀?

柳哥哥頭發(fā)都給他打亂了，烏墨色長發(fā)凌亂散在肩上。

“爹爹不要打了好不好？”方寒露瞧著都疼，拽柳老爺?shù)母觳玻劭艏t紅地看著他，纖長微卷的眼睫害怕得輕輕顫動(dòng)，跟受驚的雀兒一般。

“爹爹再打，柳哥哥就要被打壞了!”

柳老爺心軟了，垂手嘆一口氣。露兒又甜又討人喜歡，如今打的也是她夫君啊。

他剛剛準(zhǔn)備停手了，結(jié)果一看方才沒什么表情的兒子居然在笑，才滅下去的火又“蹭蹭”冒回來，一板子揮下去

“你還有臉笑。”

這會子是打到骨頭上